那柄红色的匕首尖露在自己身体外面。
匕首又迅速抽离身体,膝盖处猛地被踢了一脚,顾若再也维持不住身体的平衡,扑通一身跪在地上。
痛觉随后席卷而来,身体在一点点衰败枯萎,熟悉的死亡感再度来临,和在司雅身体里的感受别无二致。
顾若死死咬住嘴,拼尽全力尝试着在空中画出令咒。
“不要再做无谓的尝试了,”顾慈踩住顾若的手腕,打断了她的施法,“我不会让你活着走出这里的。”
他慢条斯理地用顾若的衣服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你们这些人真是锲而不舍。”他一个一个数着,“苏曦、秦月、慕宛枫、陆沉羽、还有你,像是一群烦人的苍蝇,源源不断又不知死活地扑上来,真是惹人厌烦。”
“你还不明白吗?像你们这样的人,结局永远只会是这样鲁莽的失败,”他低头凑到顾若眼前,神色是怀念的遗憾和惋惜:“安安分分地过日子不好吗,为什么非要这样逼我,我给你们的还不够多吗?”
腹部的疼痛和抽走的生命力让顾若神志格外清醒,她发现顾慈略过了司雅的名字。
像是个不能提起的禁忌。
他不想提,她偏要提。
顾若捂着腹部,嘴里控制不住地涌出血来,她面无表情地用手指擦掉:“司雅呢?你为什么要杀了她,她不是你的弟子吗?”
顾慈以一种诡异的表情俯视着顾若,却没有直接回答问题,反而思索片刻说道:“果然是谢彻偷走了她的光团,这个不成器的孽徒,看来我再留他不得了。”
顾若破罐子破摔道:“是,我去了她的秘境,看过了她的回忆。”
手指尖开始发麻,她喘了口气:“我知道是你杀了她,知道你的一切所作所为,可我不明白,你在她死前最后留下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句“你不该的”。
她刻意没有将最后这句说出来,此事已有百年之久,顾慈极有可能已记不清他当时到底说了什么。
她在借此试探顾慈对司雅一事的在意程度。
顾慈清理掉身上的血迹,摇摇头,回答了她:“她是我最可惜的作品,却不该踏上了最叛逆的道路。”
作品?
顾若不明所以地睁大眼,什么作品?
她的反应极大程度的取悦了顾慈,他大发慈悲道:“她原本是我最好的傀儡,有她放在台面上,学院就可以维护营造出和平的表象,吸引更多你们这样的有志之士争先恐后的上勾。”
“只可惜,我如此精心设计的局面就被她的一时任性破坏了。”他叹道。
原来如此。
顾若想起了五派投票时不由自主的司英和无关紧要的蒋瑶,她们也只是摆在台面上的演员,任人摆布,没有自由,只是应付舆论的傀儡。
“好了,话也说得差不多了,”顾慈拍拍手,戳穿了顾BBZL若的真实意图,“你手里悄悄画令咒的动作可以停下了。”
“你难道真以为我看不穿你那点心思?我只是喜欢看你们这些引灵人有趣的垂死挣扎罢了。”
他以为顾若在画什么救命的令咒,不在意地走上前去,踢开顾若的身体,蹲下身观察起来。
可顾若画的并不是普通令咒。
血色的令咒爆发出一阵红光。
攻击血咒【kill】即刻生效!
她就是死,也要把顾慈这个糟老头子一起带走!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母亲节,祝各位母亲节日快乐,永远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