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阁主,逃避没用的。”
郁岁摆摆手。
外面的雷劫催的很急。
歇了万年,好不容易上岗,人怎么还不出来?!
了之无奈,只好出去。
他离开窗户,郁岁才看到外面雷劫的可怕。
到底是飞升的雷劫。
自然非比寻常,雷都比往常粗上两倍。
郁岁想到他说还未完全参悟,颇有几分不放心,便跟出去看了看,为他护法。
来围观雷劫的不在少数。
一十三洲很少有飞升的修士。
之前飞升路开启,大家都在猜第一个飞升的是谁,大多在猜测问天宗三师兄弟谁先飞升。
至于了之。
他一世又一世,明显是有心魔在,不可能轻易飞升。
但偏偏没想到。
居然是最先飞升的。
郁岁将护身法器套在了之身上,为他削弱几分雷劫的苦痛。
了之轻叹,“阁主不若去九重天等贫僧。”
这样便也少了些春水的搅动。
还多了些许动力。
郁岁迟疑,但想到他在飞升,便同意了。
正在围观的藏獒:“?”
还记得鸡犬升天的犬吗?
他回头看毛球,“主人走了。”
毛球抽的晕晕癫癫,“她一挥笔我就能会到她身边。”
藏獒悲愤。
那我呢!
狗就没有狗权吗?!
…
九重天。
郁岁就站在天门口。
说她逃避也好,说她胆怯也行,总之,现在还不太想见到裴湮。
然而事与愿违。
裴湮来找她了。
恢复仙尊的模样,冷若冰霜,这场情劫似是磨掉了他所有的情感。
“好巧。”
郁岁打了招呼,便假装盯着下界的雷劫。
“不巧。”
裴湮淡声说,“本尊在等你。”
郁岁身体僵住,她慢吞吞的回头,对上裴湮猩红的眼眸,好似缱绻温柔,又仿若冷酷无情。
她微微垂眼,礼貌说,“多谢尊上在下界对我的照顾,也多谢尊上帮我稳固神魂,日后若有需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裴湮讥笑,“本尊需要你帮忙?”
郁岁:“……”
很好,嘴还是这么欠。
她冷静说,“还是需要一下吧。不然我良心不安。”
裴湮:“那便请星君早日归来,虽然下界一年,天上一天,但九重天事务堆积如山,亟需人手。”
他就差直说“别再玩忽职守,占着职位不工作”。
郁岁只觉得自己这几天思索如何面对他的自己堪称煞笔。
人家调整的比他好太多了。
缓冲都不需要便直接进入了上下级。
她收拾好心情,“好,我知道了。”
裴湮微微颔首,缓缓问,“本尊今天能看到星君入职吗?”
郁岁试图咸鱼:“明天吧。”
她也不是很想上班。
裴湮轻嗤:“让你在下界玩一年吗?”
郁岁:“那您说?”
裴湮:“一个时辰。”
郁岁:“……”
好会压榨人的仙尊啊。
等等。
她是不是能在下界玩一个月?
郁岁盘算一番。
觉得还挺不错,“好的,一个时辰后我会回来的。”
巡逻的士兵看到他们,看到他们连忙掉头。
有一个没认出来,“怎么不去那边了?”
队长说:“仙尊和星君在,人家夫妻谈话,咱就不凑热闹了。”
郁岁:“……”
她颇有几分尴尬的看向裴湮,见裴湮面色不改,堪称断情绝爱,绝对比她适合无情道。
郁岁硬着头皮说清楚,免得日后尴尬,“我们在下界结为道侣一事,不作数的。”
就是有些难过。
她如今已经懂得情爱。
也知晓这两套功法其实是相辅相成,大道无情,却也有情。
见裴湮微微侧目,看过来。
郁岁解释:“毕竟是在凡尘历劫,情感也不必带到九重天。”
裴湮颔首,“自然。”
“劫数尽,尘事了。”
郁岁点头,“那我们是朋友,对吧?”
她回想起封印之前的拉勾。
于是举起手拉勾勾,“我们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好不好?”
裴湮冷冷看她,“本尊不需要朋友。”
郁岁尴尬收手。
心想,他今天真的好冷漠。
从语气到神色,连背影都透着冷漠。
……冷漠的她都怀疑,裴湮是不是为了借此洗脱自己在下界的玩涩涩的闷骚形象,以此重振仙尊威严。
作者有话说:
裴湮:谁要和你做一辈子的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