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器,有比女人的皮肤还要光滑的丝绸,有比宝石还贵的茶叶,他们的王后至今还珍藏着一块来自东方的丝绸手帕,只有在大型晚宴上,她才舍得拿出来给夫人小姐们看一眼,平日里都舍不得用,要用缀满宝石的盒子小心存起来的。
尽管语言不通,但他们人数众多,尤其领头那几个,穿得锃光瓦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再一听是东方来的,立即就得到了王室最高规格的接见。
没有翻译,两边磕磕绊绊地用手比划着交流,总算让王室明白了大黎想要跟他们交好的意思,听到他们的来意,王室慢慢放下了戒备,更热情地接待了一行人。
这一次过来,他们带了整整几船的货物,上等的锦缎,成套的官窑瓷器,玉制的手镯,玛瑙项链,明前的茶叶,哪怕损失了几船的货物,留下来的这些对异国王室来说也无异于天降横财。
摸着那比头发还要细滑的布匹,王宫里的女人幸福地快要晕过去。
这就是丝绸,还是这么大一整块,她可以用这块布做一条最华丽的裙子,到时候,整个王都的女人都会羡慕得要死。
还有这手镯和项链,是怎样巧夺天工的手艺,才能打造出这么令人倾心的弧度和花样,这样优雅端庄又不失华贵的色彩,她看到的第一眼,就深深为之着迷,这么漂亮的珠宝首饰,恐怕也只有东方才能做得出来。
同一间屋子,国王一遍又一遍摩挲着一套茶具,瓷白细腻的手感,精致的纹路,华丽的花纹,瞬间将他那些金属质地的杯子衬得像劣质的二手货。
仆人从布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小撮茶叶,放在陶瓷的杯子里,然后注入热水,绿色的叶片在水中沉浮舒展,雾气渺渺中,有一缕茶香慢慢逸出,闻到这个味道的夫妻二人深深地吸了一口。
这就是茶啊,是只在传闻里听过的好东西,几百年前他的曾曾曾祖父才有幸喝过,而现在,他有整整一盒。
可惜了,要不是遇到海盗和风暴,损失了大批货物,他们得到的还能更多。
想起那些该死的海盗,夫妻二人心头充满愤怒,只是一个对视,二人便心有灵犀地想到,也不知道这些东方人以后还来不来,要是能一直保持往来就好了。
他们还想要更多的丝绸,茶叶,陶瓷杯子,光是这么一点,怎能让人满足。
这就是船队管事耍的一点小聪明了,他发现这里的人对他身上穿的料子很好奇,看着他衣服的眼神极其热切,于是试探着拿出一匹绣着暗纹的宝蓝色绸缎,周围人的眼神立刻更热切了。
待他看到王后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布匹时的样子,立刻就暗下决定,将原本打算奉上的礼物削减七成,只留下极少部分给他们。
物以稀为贵,一次性拿出来的东西太多,后面就不值钱了,只有放长线吊着他们,才是长久的生钱之道。
在异国待了半个月,这段时间,船队里的人每天都上街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带回去的,不管有用没用,只要是他们能没见过的,通通买下来带走。
临走前几天,有几个船长带着数十名船员找到他们,说是想跟着他们一起去东方。
那可是遍地黄金的东方啊,只要跑一趟,带两船丝绸茶叶瓷器回来,他们不就发了吗?
管事丁原看着他们的船,不住地摇头“闹闹闹”个不停,一手指着他们的船一手打叉,意思是这船比起他们的差远了,怕是走不出一百里,就要被风暴给吞了,就这造船技术,他们怎么敢想啊。
长着一只鹰钩鼻身材吃得滚圆的船长,笑呵呵地跟他套着近乎:“亲爱的丁,我知道我们的船不好,走不了多远,所以我们想坐你们的船过去,回来的时候把你们的船卖我,你看这样行吗?你放心,钱我一定给够,绝对少不了你们的。”
丁原费力地从他比划里辨认着信息,想了想,觉得带上这二十几个人也无所谓,就同意了他们的请求。
回去的时候,丁原对着册子上的图案,将所有能装的地方全都装满,苹果,油菜,茴香,西瓜,豌豆,莴笋,肉桂,薄荷,卷心菜,西蓝花,芹菜,还有各种香料、宝石,虽然可惜没能找到最重要的马铃薯红薯玉米,但带回去这么多作物也不亏。
带着满腔思乡的心绪,一行人踏上归程。
有了经验,回去的时候顺利多了。
他们避开了不好走的航线,遇到无法交流的土著时,就让这些异国船员去沟通,虽然避免不了风浪,但总体来说还算顺利,没有损失多少货物。
船上有黑眼睛黄皮肤的,有蓝眼睛黄头发的,有灰褐色眼睛红头发的,几个不同的人种聚在一起,看着相处得颇为融洽。
当整个城市的轮廓远远地映入眼帘时,所有人同时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大黎的船员惊喜于回到故乡,西方的船员们为这个只在传闻里听过的神秘古国呐喊。
到了,这里就是传说中的东方!他们终于到了!
这是拥有神秘的文明,富饶的土地,精美的瓷器与丝绸,强大的军队的东方!
整整三个多月,他们顶着风暴,顺着洋流和季风,在东方船员的领航下,终于到了东方!
只有贵族才能见一见的丝绸和瓷器,他们终于也要见到了,还有茶叶,这个只在传闻里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的宝贝,这次回去,他们一定要带满满一船!
丁原忍着激动,命舵手全帆前行,随着离港口越来越近,他的心情也越来越欢快。
故土的海风送来淡淡的腥咸,尚寒的天气里,他的脸上很快被吹得布满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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