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孟雁行忽视了小女儿,怕小女儿难受,她就更偏爱孟瑜一些。
她不觉得自己这番所为有什么问题,父母教导子女也要讲究平衡二字,孟弗在孟雁行那里得到更多的重视,自己自然得多爱护孟瑜一些。
李钺看孟夫人这副完全没有愧疚的样子,心想自己今日委实不该来这一趟,正在这时,下人进来禀报说:“夫人,老爷回来了。”
孟夫人抬起头,诧异道:“老爷不是说要明日才能回来的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下人道:“小的不知道。”
然后他转头看向李钺,说:“老爷说让大小姐去他的书房一趟。”
李钺本来是不想见孟雁行的,但跟孟夫人聊过之后,他倒是愈加想要知道孟弗从前在孟府过的是什么日子。
李钺起身向外走去,只是走了没两步,他又猛地停下,把身后的青萍吓了一跳,以为他出了什么事,下一刻青萍就听到夫人问自己:“那个孟雁行的书房在哪里?”
青萍:“……”
虽然说夫人有段时间没有回孟府了,但也不至于忘得这样彻底吧。
她只得走在前面为夫人带路,孟雁行的书房建在孟府小花园的东侧,这里四处被郁郁葱葱的草木遮掩,又有小径连接府中各处,属于闹中取静,走进院中,抬头就能看到正门前挂着个匾额,上书“听雨轩”三字。
李钺推门走了进去,孟雁行坐在椅子上看书,他的年纪比孟夫人稍大一些,加上治学辛苦,头上生出不少白发。
李钺进门后等了一会儿,发现孟雁行没有任何反应,他仿佛完全沉浸在书里,不知道有人来了。
李钺心中冷笑,这老头在宫里教书的时候就喜欢搞这一套,专门让学生干等着,看看学生有无礼节,回到家了,还搞这一套,太没意思了吧。
李钺从来不惯他这个毛病,上前一步,抬手在桌子上猛地一拍。
孟雁行确实是知道孟弗进来了,但没想到自己向来温柔知礼的大女儿会来拍他的桌子,直接把他吓了一跳,手里的书都掉了下去,他皱眉问:“孟弗你做什么呢?”
李钺在身后的椅子上坐下,凉凉道:“提醒你人来了。”
“有你这么提醒的吗?”孟雁行非常不满,他从前那位温柔得体的大女儿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肯定有啊。”当初他就是这么提醒孟雁行的。
孟雁行想了想,还真有,但那位已经成为当今圣上了。
他看了一眼对面不等自己发话就找了椅子坐下的李钺,眉头皱得更紧了,开口说:“我听人说,这段时间你在侯府不仅不管家了,还整日出去游玩。”
李钺没回答孟雁行的问题,而是问他:“听谁说的?谁这么讨厌啊?”
“……”孟雁行看着眼前李钺一副要找人打架的模样,突然间觉得不需要李钺来回答,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他沉声道:“是宣平侯府的老夫人。”
李钺嚯了一声,李钺侯府那老太太都多大了,怎么还告状?
这确实不好动手。
孟雁行不知道眼前的李钺这是在失望什么,他劝道:“你是宣平候夫人,怎可如此随性玩乐,不顾府中经营?”
李钺理直气壮道:“我是宣平侯夫人,又不是宣平侯管家,为什么不能?”
孟雁行见李钺脸上没有丝毫悔意,怒道:“你就是这么给人做夫人的?我当初是这么教你的?”
孟雁行话音刚落,李钺就充满好奇地问他:“你做过宣平侯夫人?”
孟雁行被李钺问得一愣,随即表情有些狰狞道:“我怎么可能做过!”
李钺点头,问他:“那你没做过又怎么教我?”
孟雁行辞官后的这几年也教过些学生,但不管是多么蠢笨的学生,都没让他今天这样生气过,他道:“孟弗,你怎么与长辈说话的?”
李钺皮笑肉不笑道:“长辈怎么与我说话,我自然便怎么与长辈说话了,还是说你这就恼了?不会吧?”
孟雁行嘴角抽搐两下,他是有火发不出,不知为何他竟觉得这种憋屈的状态似曾相识,意识到硬来不行,孟雁行的态度稍微软了下来,对李钺说:“孟弗,侯府里是不是有人让你不高兴了?”
李钺嗯了一声,毫不掩饰道:“那确实有,我看着他们就烦。”
孟雁行语重心长劝道:“你是我孟雁行的女儿,一言一行也代表了我们孟家的脸面,即便有人待你不妥,你也必须拿出一个大家闺秀应有的风范,待人待物都要有礼有节,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李钺抬眸看了孟雁行一眼,听听,他这说的什么屁话?孟雁行的女儿就必须照着他的要求做?那他能做到什么呢?
他问孟雁行:“那我还想我爹必须会飞呢,你能做到吗?”
孟雁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李钺继续幽幽说道:“不会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就你能教我做事?我不能教你做事?”
“你能教我做什么事?”孟雁行的思路大概是被李钺带偏了,说完还来了一句,“况且子不言父过,即便我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也不该由你来说。”
李钺嗤笑一声,当即反驳说:“说这句话的人肯定是个当爹的,这种话有什么好拿出来用的?”
孟雁行皱眉,刚想道这乃是圣贤之言,但没快过李钺,被他抢先,李钺道:“有错就得说,管他是当爹,还是当爷爷的,怎么了?那孩子又不是他生出来的,他有错凭什么说不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