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官在旁弱弱道:“吉时不等人……”
这确实是个很好的理由,比任何话都有说服力。但墨泽铁了心要问,他看了礼官一眼,道:“这还得感谢你帮我节省时间。”
礼官被哽住了,脸色涨红,默默地不说话了。
燕南归眉头微蹙,他意识到墨泽前来并非是为他高兴。他环顾四周,看见了墨泽送来的人头。血污遮脸,看不清容貌,死的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是个挑衅。
燕南归面上的喜色僵住,慢慢地凝固成阴沉。
墨泽直视辰少卿,问道:“当日沈仙君助我们推翻郁京后离去,给我们留了一封书信,那封信现在在哪儿?”
燕南归一愣,沈御雪当初给他留了信?
辰少卿压下心头的慌乱,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怎么会不懂?”墨泽冷哼道:“沈仙君在信中写下的关于治理妖族的条例,你后来不都一一告诉了我们?”
听到墨泽点出信的内容,辰少卿眼神惶恐,他稳了稳心神,不让自己的不安流露出来:“你胡说,那是我和燕师弟商量的结果。’
辰少卿当时对妖族了解不深,怕贸然把沈御雪的话说出来出问题,就自己说了一部分,引导燕南归想通一部分。
站在燕南归的立场,确实是他和辰少卿商量的结果,他承认了辰少卿的话,也无形间偏袒了辰少卿。
墨泽并不在乎他的决定,他依旧看着辰少卿,道:“我只要那封信,我想知道沈仙君对我说了什么,你把信给我,我不会泄露任何内容。”
墨泽话里有话,他把辰少卿推上了风口浪尖。
人群里,沈御雪听见这话不由地挑眉,他当初的信并没有提及墨泽,墨泽知道内容,为何会这样说?
辰少卿就算有信,也拿不出和他有关的部分。
辰少卿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很快他心里有了另一个念头,难道沈御雪留下的信不止一封?另一封在哪儿?是墨泽的手上,还是在妖族的某一处?
辰少卿心乱如麻:“墨泽,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觉得是我破坏了燕师弟和沈长老的感情,是我害死了沈长老。我承认沈长老的死我要付一点责任,可感情的事不是我能控制的。”
辰少卿显得有些委屈,眼眶里盈满了泪水。他心里恨极了墨泽,可面上半分不露。
“我真的没有见过沈长老留下的书信,你要是有证据,我可以和你对峙。”当年的那封信辰少卿是第一个看见的人,信件和写信的人都不在了,基本死无对证,辰少卿心存侥幸。
墨泽不禁蹙眉,就在这时,人群中传出一道清亮的嗓音:“证据多简单啊,证据我们有。”
玄樱拉着荧惑登场,薄渊被留在后方,要是等下乱起来,他还得维持秩序。
玄樱的视线在墨泽身上绕了一圈,笑容甜美,夸奖道:“做的不错。”
他们本来还犹豫要不要让江彻出来打断,好让荧惑登场,没想到会有人比他们先跳出来。
墨泽不认识玄樱,他在她的身上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那种血脉上的压制让他一时失神。
玄樱很兴奋,她把荧惑往前一推,道:“这就是证据。”
荧惑是个实实在在的生面孔,周围的人窃窃私语,大活人怎么能算证据?难不成是他亲眼所见?
燕南归有些烦躁,看见荧惑后那种感觉更明显。体内妖力紊乱,眼底蒙上一层血色。
辰少卿没由来地打了个寒颤,心底升起浓浓的恐惧,仿佛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可他分明是第一次见荧惑,却有一种烙印在灵魂上的战栗。
他握紧了手上的红绸,因为太用力,手指发白。他强装镇定道:“他是谁?我不认识他。”
“你不认识不重要,他知道你做过什么就可以了。”玄樱一脸灿烂的笑意,目光落在燕南归身上,露出两分嫌弃之色:“我青鸾一族怎么有你这样蠢的血脉,连自己的气运都守不住。”
气运二字就像是平静湖面砸下的石子,辰少卿这下不止手白,面上也是血色全退,他吓的倒退两步,神色惊恐。
他的异样自然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燕南归神色复杂地看向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你对我做了什么?”
辰少卿连忙摇头,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我没有,燕师弟,你要相信我,我那么喜欢你,又怎么舍得伤害你?”
“你怎么没有伤害他呢?”玄樱冷笑道:“从你出现在他身边开始,他的气运他的姻缘,就在不断地朝你倾斜。”
燕南归面色冷硬,辰少卿一时慌了神,牢牢地抓住救命稻草:“燕师弟,我出现在你身边是因为我救过你,你忘了吗?”
“那真的是你救了他吗?”宴席上传来一声冷哼,宁不凡面有邪气,笑道:“明明是沈长老救的人,你冒出来领功,把他劝走了。我一直很好奇,你和燕南归非亲非故,为什么非得要这个救命之恩不可?”
如果玄樱的话不够有冲击力,宁不凡落井下石就足以堵死辰少卿的路。他最少透露出两点,辰少卿知道这个恩情特殊,他是故意抢了沈御雪的功劳,而不是毫不知情。
不久前,辰少卿还拿着这个恩情做保证,可眼下就烟消云散了。
长久的欺骗和别有用心冲击着燕南归的内心,加上酒后乱性一事让他耿耿于怀,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一般,被辰少卿用恩情耍的团团转。
辰少卿还想狡辩,可是燕南归已经不想听,他掌间寒光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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