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这样想,就听见江云野冷哼一声:“没看出来两位还很有自知之明。”
这话无疑是肯定沈弋刚才所言,辰少卿面色微白,想起身和他们理论,燕南归一把拉住他的手,让他继续包扎。
辰少卿垂下头暗暗磨牙,心里恨极了沈弋。
燕南归仰头靠着城墙,目光直视眼前人,对方厌恶而又带着一点鄙夷的神情让他莫名地想到江云野,那个死在他手上的江家小公子。
“前辈修为高深,我等自愧不如,今日之事受教了。”燕南归收起自己的冷冽和戾气,态度诚恳。
江云野依旧没有好脸色,正要拂袖而去。
燕南归叫住他,道:“前辈盛名在外,修为通天,不知可曾认识我师尊沈御雪?”
燕南归这话问的突然,不知道他怎么会扯上沈御雪。
在场这几人中,不管怎么看,问沈弋认不认识沈御雪都比问江云野靠谱。但他略过沈弋,直接询问江云野,难道他看出了什么?
江云野不动声色,燕南归有此一问,就是有一定的把握,就算他回不认识,燕南归也不见得会相信。
“你对你师尊,还真是一无所知。”江云野回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既不是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他的眼神同情而怜悯,仿佛他眼前的燕南归是个可怜虫。
燕南归不禁发笑,果然,苍决认识他师尊,眼前这群从上修界来的人也认识他师尊,他们是他的过去。这也解释为什么他没做对不起这群人的事,却被这群人敌视。
燕南归笑的有些瘆人,沈弋打了个冷颤,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搓了搓手臂站起身,准备把药箱还给海黎。
“沈公子留步。”燕南归开口道:“旁人是认识,你呢?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沈弋撇了他一眼,冷嘲道:“我看你不是伤了手,是伤了头。”
燕南归今日突然开了窍,倒是让人有些猝不及防。但也仅此而已,短暂的惊讶之后,没有人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他的怀疑得不到解答,就算猜中了也没有办法证实。
辰少卿低头一言不发,燕南归的话让他回想起沈弋和沈御雪打招呼时,叫了一声哥哥。
当日在船上,沈御雪身边只有两个人,沈弋这个弟弟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辰少卿心里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但很快又被他否定。他知道的沈御雪深爱燕南归,不可能移情别恋,更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和别人勾搭上,卿卿我我。
面具人不会是沈御雪,但可能和沈御雪有旧。就像眼前这些人一般,生活在沈御雪的过去。
苍决和长孙厄回了卖地图的铺子,在长孙厄的推断下,陆焰分魂的事被猜的八|九不离十,眼下陆焰的身体里,复苏的记忆属于另一部分灵魂,甚至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就是本体,还在纠结占据了别人的肉身。
苍决听得一愣一愣的,不禁怀疑长孙厄是在忽悠他。长孙厄十分肯定,一脸认真,还拿出家底想和他赌一把。
苍决见状迅速打消了自己的疑虑,不是他相信了长孙厄,而是和长孙厄打赌没有好事。
他坚决不赌。
“说起来他们三个人都被卷入轮回台,这是三个人的前生都出了问题。等从秘境离开以后,你记得帮忙留意一二。”
长孙厄站在柜台后面查看当初递给沈御雪的那卷厚重的地图册,上面被标红的路线不断扩展,几乎覆盖了半张纸。
做为轮回塔的持有者,他比苍决更清楚第一层的轮回代表着什么。一个人的气运是既定的,但如果有人强行干扰,也会发生偏离,如此一来,他们的命数就会随之改变。
如果这次进入轮回台的只有一人,倒也没什么,偏偏是三个人,还是三个在感情上有纠葛的人。
长孙厄怀疑有人干扰了他们其中最少一人的命数,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苍决似懂非懂,长孙厄道:“改变命数的是气运,而气运这东西可以抢。我记得是有这样一门功法,只不过修炼有些……嗯……”
长孙厄欲言又止,苍决道:“说清楚点。”
长孙厄干咳一声,道:“类似双修,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盗走别人的气运为己用。”
苍决神情凝重,听到这话斩钉截铁道:“不用想,肯定是燕南归。阿雪和陆焰不会做这种事。”
“你误会了。”长孙厄解释道:“如果真的有人修炼了这门邪功,他可以蚕食别人的气运壮大自身,借此去影响一些既定的命数。并非必须和被影响的人有……”
长孙厄言语矜持,点到为止。
苍决飘在房间里,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发出嘲笑声。
长孙厄瞪他一眼,合上眼前快要整页飘红的地图。
店铺外,从战场上下来的沈御雪匆匆而来,他给屋子里的两个人行了礼,道:“师伯,我有事想单独和你谈谈,不知可方便?”
苍决回身:“正好我也有事想问你。”
沈御雪忽略了他的这句话,见他答应就抬手请他出门。
战火没有波及到城内,但街道有所萧条。沈御雪带着苍决远离长孙厄,抬手在二人之间布下结界。
苍决眼神微眯,沈御雪的谨慎让他感到不妙:“出什么事了?”
沈御雪神情严肃,开门见山道:“师伯,你经历过一次自由城的轮回,应该知道的比我们多得多,上一次自由城的这场战争打了几日?”
“七日,不是说过了吗?”苍决不解地看着沈御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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