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儿?”沈御雪红|唇微颤,轻声开口。他怕这声音是自己的幻觉,又迫切地想要去证实。
“我就在你面前啊,我说了会来找你,你看,镯子不是在发光吗?”江云野笑道。
沈御雪伸出手让镯子去照亮眼前的黑暗,可是什么都没有。
“笨蛋,你睁开眼睛啊!”江云野宠溺道:“你闭着眼怎么能看到我呢?”
沈御雪想说自己本来就睁着眼,可是这话还没说出口,他就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是了,这种感觉像梦。
他在梦里!
或者说是在梦魇里!
失重感传来,沈御雪猛然睁开眼,阳光有些炙热,水流很温暖,花香萦绕在鼻间,雾气氤氲。身体靠着的‘床’有些硬,但是温暖舒适。
沈御雪愣愣地盯着眼前熟悉的景象看了许久,混乱的思绪逐渐回笼。他有些难以置信又忍不住怀疑还是在梦里,不然他怎么会回到上修界,回到自己的小池子里?
沈御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浓郁的灵气冲刷每一块鳞片,原本黯淡的鳞片随着他的苏醒焕发光泽。尾鳍像飘逸的薄纱,在水中摇曳生辉。
沈御雪鞠了一捧水,热热的感觉很真实。他想要游入水中,这一动才发现腰上搭了一只手。骨节分明的手掌修长有力,沈御雪吓了一跳,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躺着的不是什么床,而是一个人。
“醒了?”低沉的嗓音落在耳边,沈御雪被激起一层鸡皮疙瘩,熟悉的战栗感让他尾巴上的鳞片都要炸了。
沈御雪连忙和身后的人拉开距离,他游入水中回头看过来,蓝色的眸子水润迷离,鱼鳍一样的耳朵抖了抖,墨蓝色的长发在胸|前半遮半掩。
待他看清身后人的模样,瞳孔骤缩,惊讶的红|唇微张。那是和魔族大战后,只会出现在梦魇中的脸,此刻就这样毫无征兆地跳入眼帘。
深邃的五官,硬朗的轮廓,眉目清晰,鬓若刀裁,只一眼就能吸引人全部的心神。
沈御雪贪恋地描绘这张脸,不禁心酸起来。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在离那张脸还有一指的距离时又顿住,他怕下一刻梦就碎在眼前。
“果然还是在梦中,不然我怎么会和师尊在这里相逢呢?”沈御雪自嘲轻笑,他默默地缩回自己的手道:“师尊,我真的好想你。”
陆焰不禁挑眉,他的一只手残留着沈御雪身上的温度,一只手举着酒杯,一切明明是那么的真实,沈御雪却坚定地觉得这是一场梦。
陆焰目光微凝,有些心疼。他放下酒杯,对沈御雪抬手道:“既然是梦,为什么不敢碰?”
沈御雪后退着摇头:“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每一次我以为那是真的,但最后都不是。师尊,你不要再逼我了,我现在很难受。”
沈御雪不禁落泪,泪珠滴入仙池,化成一颗洁白的珍珠。他不仅难过,他还很消极。他在黑暗中听到江云野的声音,他以为他睁开眼,他还能看见那个明媚的少年,可结果他看见的是另一个挥之不去的梦魇。
无可结束的轮回,一次次重复。
陆焰意识到沈御雪的状态不对,他抬手挥动四周的灵力,把沈御雪拉回怀抱,让人靠在他的肩头,轻拍他的背脊歉意道:“对不起,师尊回来晚了。”
温暖熟悉的臂弯勾起沈御雪的回忆,赤|裸的肌肤相贴,炙热的心跳交叠,无不告诉他这不是梦。
沈御雪依旧难以相信,他颤|抖地抬起自己的手,犹豫地回应这个拥抱。怀抱没有扑空,他触碰到真实的肌理。
活人的温暖,从指间滚烫到心底。
沈御雪愣住,下一刻泪如泉涌,他收紧自己的手臂,俯在陆焰的肩头,起初还是颤声呼唤师尊,消除心里的那点不安,很快那声音哽咽起来,压抑着痛苦,泣不成声,仿佛是要把数百年来的思念,委屈,痛苦,不甘通通发泄出来。
陆焰心疼不已,他拍着沈御雪的后背,手指触及到背上的那些伤痕,眸光又是一暗。
沈御雪哭了很久,陆焰一直哄着,等他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师尊真的回来了吗?”沈御雪从陆焰怀里抬起头,一双眼睛微微泛红,不安地看着陆焰。
陆焰揉了揉他的头,道:“我和其他三个人不一样,他们有繁衍的宗族,但我是独一无二的。天地间不会有两只朱雀,我的生命从火开始,也从火结束。”
沈御雪似懂非懂,他此刻的思绪有点不支撑他思考这种复杂的事。他只确定陆焰真的活了,看着他湿润的肩头,别扭的移开视线,问道:“师尊离开了不尽之地,那魔族会卷土重来吗?”
不尽之地?陆焰对这个陌生的名字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是指他封印魔族的那座山。
“我封印魔族的阵法只是一开始需要我的灵力加持,随着天地间不断有灵力汇入,它们已经牢不可破,即便我脱身而出也没关系。”
朱雀的至尊火焰的确好用,一开始陆焰敢提出这个做法也是考虑到自己能有退路,只是那个时候不确定成功的概率,才不敢告诉沈御雪。没想到他一时迟疑,竟然给沈御雪带来数百年的苦楚。
陆焰有些难过,恨不得能快点把这些年的亏欠全部补偿回来。
沈御雪靠着他,重逢之下并没有多少喜悦,面色沉重道:“师尊,我是怎么回来的?我回来多久了?”
不尽之地和葬仙台隔着高山河流,并不相通,就算沈御雪跳下去那一刻陆焰复活,陆焰也不可能第一时间找到他。
沈御雪对这一切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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