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夜晚,吓得好几个姑娘缩成一团,却仍旧直勾勾盯着她们三人,这场戏实在太精彩。
这都什么修罗场啊,一个当着男朋友的面拿他打赌,似乎不打算赢,一个又是苦苦哀求,崩溃绝望。
下一秒,暴雨骤降。
噼哩哗啦地砸在地面上,敲打在玻璃窗上,发出骇人的动静。
闻祈年意识到什么,他更紧地握着奚白的手,眼眶一点点发红,湿润,泛着水光,强忍着没落下来,喉咙动了动:“好枝枝,我发誓,我发誓再也不动他们了,我现在就让律师撤回合同。”
奚白无动于衷。
众人惊呆了,竟是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特别是那两个中国姑娘,她们眼睁睁地看着京都里顶矜贵骄傲的男人就这么狼狈地抓着奚白的手,苦苦哀求,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哪还有当初新闻上不可一世的模样。
奚白居然拒绝了。
她想抽回手,但闻祈年的心更凉了,他抓着她的那只手愈发的紧,像是要生生捏碎她,他咬着牙,忍着哽咽重重立誓:“我会让撤销对他们所有的禁制,如若日后再犯,若再有违背,我闻祈年不得好死!”
“嘶——”
话音落下,周围响起一片吸气声。
奚白笑笑:“我不信神佛,誓言这种东西更是不信。”
说话间,她已然拎出了那三张大牌,轻压在桌面上。
“枝枝。”闻祈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指节泛白,手中红色的酒水随着情绪翻涌,荡起水花。“咔擦——”
“啊!”众人惊呼出声,瞬间瞪大了双眼,难掩震惊。
男人生生将酒杯捏碎了,玻璃碎片深深扎进掌心,妖冶的液体混合着鲜血滴滴答答。
在地毯上氤氲开了一朵朵红梅。
可他却像失去了痛觉,将那些碎片紧紧攥在手心。在奚白的手指即将有所动作时,闻祈年扑通一下重重跪在了地上,他把额头抵在奚白手背上,而后,仰头看她,眼眶泛红,声音低哑崩溃:“枝枝别,求你了。”
“求你了.....”
奚白移开视线:“闻祈年,你起来,男人不要动不动就跪,你去把伤口——”
忽地手背一凉。
湿湿润润的。
奚白愣了下,安静地瞧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那满是鲜血的手上。
她突然就给气笑了,清冷秾丽的面容因着这一笑,勾得在场好几个男人眼神都直了。她随手蘸了抹那红色的液体,抬手温柔地摩挲了下闻祈年的眼尾,落下一点,顿时,男人眼下就仿佛生了颗血痣。
妖冶,诡谲。
却莫名地性感。
闻祈年僵住。
她轻笑了声,微粉的指尖轻推,当着他的面把那张大牌递向索菲亚,眉眼娇妩盈盈:
“唔,今夜他归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