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就是秦术,他怎么在这?
黑夜中,一袭黑衣,与夜色融为一体,脚步沉稳镇定,不见一丝慌乱。他掀起眼皮,幽深暗沉的眸子凝睇她,肆意笑着。
“每次出走,都会遇见登徒子,既然要走,就不该如此招摇。”
看见他的瞬间,那股恐慌消散了,身子也软了些。她是感激秦术的,要不是他及时赶到,只怕会有不测。
只是他说招摇,是什么意思?
温思月看眼地上的人,弱弱道:“你怎知我在这?”
“我一直在你身后。”
一直在,所以他早就知道她要跑了。
不过这次倒是出手及时,没有故意让那些人吓她。
温思月有些心虚,低着头,眼神乱转,就是不看他,“你是来带我回去?”
“不是。”
秦术靠近,心里失落,今日她逃走让他确认了一事,她是真的不想与他纠缠,之前所说也是实话。
说什么给她一晚时间考虑,本就是为了确认她的心意,眼下,他懂了。
“我说过不强迫你,来这里只是想告诉你一事。”
“什么事?”
秦术理理思绪,面色沉重,“你母亲与我父亲遇刺之事,我已查明,此去漠北就去为了此事,你若想去便跟着,不去,咱们就此分别。”
说完转身到一旁,给她片刻功夫考虑。
温思月本是不想去的,可他说去漠北,难道凶手在漠北?
“你说清楚。”
秦术不想瞒她,严肃道:“当日父亲说去寂州,实则是去漠北,此行只有几人知晓,他们在半途遇袭,定是有人泄密,泄密之人在漠北。”
其余的事情,秦术不便多说,但他说的这些,也足够了。
“好,我跟你去。”
她想了想,同意了。
秦术欣喜,眉眼温和,“我不会再逼你。”
他伸手,缓缓靠近她的脸颊,在接触到她的警惕时,又收了回来,垂在身侧。
他暗自嘲笑自己,自作多情,以为她对你有意,实则处处防着他,不喜他靠近。
连那送出去的步摇,都退了两次,是真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