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位客人互相对视一眼,最后由柳甫会意开口,他的声音温厚如玉,很难惹人生厌,现下的切切模样更是让人不由自主地情随语至,“在地狱十八层与魔渊交接之处设下结界,一如天界所做。”
可瑞德看着这张脸,只记得他是疯子。
瑞德还在谨慎的观察分析柳甫的一举一动,晏青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但对三人提出的建议有所顾虑,“这……交接之处绵长无边,如何建得起这么长的结界,这结界又要强到何种地步才能抵挡住深渊魔物的袭击?”
“如此还不算完,”玄英添油加醋,“当下冲出魔渊的魔物们在地府四处游荡,筑起结界之前,我们要么把这些东西都赶回魔渊,要么尽数格杀。”
“琐事自有各派弟子打理。”渠澄长老道。
“这如何算得琐事,”柳甫说,目光真切地看向晏青,“这魔渊魔物若是冲破地府,那些厉鬼恐怕来带着也要出来霍乱人间,到时候生灵涂炭、民不聊生,我们随是修身以求大道之人,可这爱人之心若是不修,又谈何证道?再者……那些魔物也不全然是小喽啰,你我也见过其中几个法力高强的魔物甚至能与宗派大能斗法。只有结界铸成,世间生灵才可高枕无忧。”
晏青眸光微动,“结界自然是要筑的,可该画什么阵法诸位可有数?我们毕竟还是要求着各宗派出人出力,他们对此如何感想?”
“关于结界,我有一上古秘法可同时于多处共同筑阵再彼此连接,”柳甫说,“稍作些修改,应当能当下魔渊骚动。”
“我们也早已同各派谈好,诸位道友皆言力不容辞。”渠澄道,“近日来找你,也是为借定天镜一用,做阵心之物。”
“我自当出一份力。”晏青颔首。
玄英一张眼,“驱逐邪祟和起阵你不来么?”
“自然该来。”晏青说完,自己突然一愣,转头看向瑞德,两人双目交汇,意识到瑞德目光中的担忧,晏青微微一笑,“我会到场。”
说定种种事项,三人暂时拜别,再去和别的宗门大能商讨阵法的改进之处。
晏青和他们约定了见面的时间地点,承诺等赵寒藏设置好山谷内的防御大阵后即可赶去。
他一转头就见瑞德的目光还盯着柳甫离去的方向,“怎么了?”
“你为什么会和柳甫是朋友?”
晏青对瑞德没由来的问题搞得摸不着头脑,如常回答,“我自凶兽山洞中逃离后几近死亡,他救了我一命,后来又时时遇见,一来二去便熟识了。”
“他救了你一命?”瑞德拔高了音量。
“没错,”晏青双手按住瑞德的肩角安抚,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问题,“你见过他吗?”
“我见过。”这一次,瑞德笃定地说,“那一次,他没有救你。”
晏青偏头想了想,“或许是当时的晏青选了另一条路,没有和柳甫相遇,我遇见他也纯属意外。”
“他一直在怪鲵山洞中!”瑞德还记得黑暗中若隐若现的那双眼睛,和那张浮现着变态的兴奋的扭曲面目,“看着你和那怪物缠斗!”
“怎么会?我没有发现……”晏青说道这里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当时的景象,他被怪鲵束缚虐打,几度意识模糊,根本没有力量再去关注山洞中是不是还藏着别人,“你容我再想想……柳甫他这些年闲云野鹤四处游荡,对我也无异常之举,如若是真,他或许只是在观望那三只怪鲵的实力。”
“他脸上只有疯狂,”瑞德拨开晏青的手退后一步,“还记得我给你讲过的连环杀手吗?柳甫的身上也有相同的气质。”
晏青仍然无法把那些变态杀人狂和温润儒雅的柳甫联系到一起,但也无意与瑞德争执,他仍在想不同的世界之间事情是否有些不同,在此时服了软,又走上去拉住瑞德的手,温声道:“此去我会注意,唉,我身上没有什么他可图的。”
“这些人并不是想从受害者身上得到什么,受害者本身的反应足够让他们兴奋。”
“好好好,”晏青连声说,“我尽快解决魔渊的事,说起来,你恐怕得和我一起去,在人间时我还可以延长你我之间不知是何物的链接,但恐怕没法越过人间和地府的界限。不必担心,我会给你做好万全的保护,只是地府崎岖险恶,厉鬼无数,莫被那景象吓坏了眼。”
在法医室看过成百上千具尸体后,瑞德认为自己对恐怖血腥场景的接受能力还算不错,对于晏青所说的地府景象没有心理负担,唯一的顾虑就是柳甫。
准备期间玄英又给晏青传书几封,说明众人商讨出的阵法设计,一再嘱咐晏青带好定天镜,晏青一一应下,在出发之前用定天镜给瑞德的玉佩上又加了好几道防护和敛息阵法。
这定天镜是上古流传之物,其镜面光亮,用其映照阵法可使镜中的阵法纹路自动蔓延增长,再向外输送,保证阵法自生的严密。
依照柳甫的计划,这面镜子最终会被嵌入阵法核心,稳固结界。
不过等到晏青带瑞德真正进入地府,走过还算安生的碧落黄泉奈何桥等魂魄往生之地,直驱十八层时,刀山火海之中厉鬼嚎啕破碎的场景还是不免让瑞德心惊。
但他的状况好过不少终年在山中静修、一尘不染的仙家子弟,没有当场晕厥或是呕吐。
赵寒藏被留在山谷中乖乖给周夫子背书,顺便守阵,以南则伴随晏青左右,银光流离的长剑被晏青握在手中,一路劈散诸多试图袭击二人的丑陋恶鬼,被困在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