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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见他也算打扰吗?”
面对这个问题,瑞德的眼中显露出了茫然,吉迪恩特意给他留下了一封信,但信中并未留下地址或是联系方式,他本能地感觉吉迪恩不想见任何人,也就从没有进行过尝试。
“你想见他吗?”
“你有办法?噢,你当然有。”瑞德陷入了沉默和纠结,吉迪恩既是他的老师,又像是他的父亲,是吉迪恩发掘了瑞德在侧写上的才能,特招他进入BAU,甚至在生活上给他各种形式的指点,就连收养晏青也有吉迪恩的帮助。他当然想见吉迪恩,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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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迪恩在屋外窗沿便捡到一封信,他在第一瞬间警惕起来,但信封上熟悉的落款逐渐平复了他的紧张,也激发出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
瑞德......
吉迪恩转身,目光在小屋边的树林里搜寻,熟悉的灰喜鹊正在啄食草丛间的松子,偶尔梳理自己的羽毛,唯一一条泥巴车道上没有新的车辙,瑞德不是开车来的。
也对,如果瑞德使用了什么大型的交通工具,他总会听见发动机的轰鸣声。这个孩子并不愿意打扰他。
吉迪恩倚在自己的车旁,展开信纸,瑞德没有说他是如何找到吉迪恩的隐居之地,吉迪恩看到这里时也默契地忘掉这件事,继续看瑞德介绍BAU现在的情况,罗西接替了他的职务,艾米莉·普兰提斯在BAU工作得很顺利,他们破获了纠缠罗西将近二十年的案件.....
还写了些自己的生活状况,一切都好,他很想念自己,并且仍然忍不住在信里追问吉迪恩问什么要避世隐居,然后就是...瑞德目前正处于一段恋爱关系中,对方是重新回到他身边的奈哲尔,此人现在还作为特别顾问加入了BAU。
一连串的信息让吉迪恩反应不过来,他揉了揉额头,重新把信的后半部分读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把瑞德手写的句子理解错。
奈哲尔......吉迪恩叹息一声,他当年并不是抱着给瑞德介绍未来恋爱对象的目的去建议瑞德和晏青多多接触,只是感觉两个年轻人之间有一种诡异但强烈的精神同调,他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现在显然是好过了头。
好吧,奈哲尔也是个不错的孩子。吉迪恩这么告诉自己,紧接着,瑞德就在下一页向他讲述了晏青的真实身份,提及当年麒麟长安案的真实原委,还补充了一些关于独身住在密林中的人类应当注意的超自然事项,并在信封里附赠了一张符箓,建议吉迪恩随身携带。
他捏紧信纸。
吉迪恩对于瑞德的性取向没什么意见,但他现在开始担心瑞德的精神状态了。他一直知道瑞德的母亲患有精神分裂症,这种精神病症有遗传的可能,而奈哲尔当年的不告而别给他造成了很大的打击,消沉了许久。
那时候吉迪恩花了很多时间和瑞德谈话,可外部的力量没办法把瑞德拉出来,他最终还得靠自己。
但如果已经严重到了出现幻觉的程度,吉迪恩认为他们不得不使用更加激进的物理手段进行干涉了,可是BAU的组员们不可能发现不了瑞德的状态异常,还放任瑞德一个人跑到深山里来。
两种自相矛盾的可能想法在吉迪恩平静许久的大脑里交缠碰撞,他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回到小屋内,躺进沙发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灰喜鹊在他的门前来回蹦跳,脑海中纷杂的思绪稍稍停歇了一会,汇成一股许久没有的冲动,吉迪恩从抽屉里取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许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
电话被接通了,但没有人声,只有一段杂音作为回应,像是布料摩擦麦克风时的响声,吉迪恩以为是对方的衣服不小心碰到了接通键,准备挂断电话重新打过去,声音终于出现了。
“我们的朋友,摩根探员,他怎么样了?”
隔着布料收到的声音雾蒙蒙的,让吉迪恩感到陌生,对面的人说话的语气更不像是在谈论以为朋友。
“你是来这里杀我的,还是来玩游戏的?”这是霍奇的声音,吉迪恩屏住了呼吸。
“请你告诉我,霍奇纳探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