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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妈又不是晏季叠生的!”
“我既不是龙也不姓赵,你当然不是我生的。”晏青在这时走了出来,意外听到二人的对话,先是对事情经过不明所以地解答了两人似乎存在的疑惑,又目视赵寒藏,“君子讷言敏行,辞达而已。”
赵寒藏深呼吸,拱手,“是子皞失态。”
晏青抬手让他起身。
玄英摇头叹气,“晏四儿啊,养子何以如此?你当同他讲清楚,他算什么,那个博士又算什么。不然赵子皞哪有什么讷言敏行,不过是把所欲言之物深埋于心罢了。”
“你是说那句话吗?”晏青望向赵寒藏。
“先生,这逾矩了。”
“算不得,”晏青一笑,“更逾矩的你也做过,怎么今日这样拘束。想听我讲么?”
“先生...”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样吞吞吐吐,想听便说。”
“我想知道。”
晏青笑着点头,先是扔给了玄英一句,“此处无与尔,滚吧。”
“啧啧,君子讷言敏行,辞达而已。”玄英满脸世道不再的心痛表情,夸张地捶胸顿足走出了房间。
在门锁落稳一声后,晏青先是打量了一番实验室内色调偏冷的各种白色内饰,轻挥袖扫,将两人所处的环境变作一座古意内室。
晏青在竹几旁盘膝而坐,示意赵寒藏也过来。
在他又变幻出一副青瓷茶具向浅杯中注水时,赵寒藏也端正跪坐于他的对面,接过了晏青推来的茶盏。
还未等赵寒藏饮尽盏中温茶,晏青已然开口,“子皞,你的心性确然成熟许多。”
他即刻放下茶盏,正襟坐坐。
晏青的笑中有些无奈,“几个月前见你我便如此发觉,自那之后,我开始思考,这是西装装束之过,还是说百来年没见你的身量面庞又长了些,又或是父母老了便觉得子女如山般挺立起来了。”
赵寒藏抿唇。
晏青仰头呼了口气,眼神向着窗外高空游了游,继续道,“后来我又想,我总不会老呀,难不成是我这幅更年轻的容貌身量的缘故么?”
“你觉得是如何呢?”
“您...的确跳脱许多。”
晏青晃了晃头,未梳理的发丝散在肩上,“我向来如此,有了你才不同。”他忽的话锋一转,“修安部的工作不易做吧,那些挂在北美分部名下的老怪物哪一个资历不超出你。”
“修安部部门设计时刻意限制了最高管理层的实力范围,管理之人就是来管理的。”赵寒藏如此解释。
“自随去。”晏青仰面吞茶,“你不仅管那些人,还要管着不少小辈些,不是容易差事。若那时我在,恐怕会替你回绝了。可你接了,接回来的是什么?”
“烂摊子?”赵寒藏试着顺着晏青的想法说。
“责任呀。”晏青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把折扇,像敲西瓜一样敲了敲赵寒藏的脑袋,把他的脖子敲得一缩,“先妣将你托付与我,与之亦同。要教好你这顽皮孩子,我若是不撑出一副规行矩步,沉静若台之态,你可还听我的?”
“听的。”赵寒藏的语气里似乎有点委屈,“您是说,当年您也想要回绝吗?”
“我有选择吗?”晏青让赵寒藏与他对视,“那天道给我拉姻缘我且能逃,教养你却是怎么都逃不了的缘分。不必待我为师为父,只是记得,我养大你,你的举动或好或坏当有我来担责,必要时听听我的劝告,需要时也唤我一声。”
“那你我...”
“天地君亲师哪个都描不出绘不来这事,你且称这做‘晏季叠与赵子皞’之情吧。”
赵寒藏似乎有些被说服了,静立在原处颔首思考着什么,晏青便撤了幻境离开实验室留他自己说服自己。
玄英见晏青的背影走出大门,又摸进实验室把赵寒藏敲醒,“你们孤儿寡母和解啦?”
“你说什么?”赵寒藏皱眉,他没太听清玄英那含糊又带着浓重口音的古语。
“嗨,无事,无事,看来是说通了。”
赵寒藏沉思了一会,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重要的步骤,“我忘了问先生对斯潘塞·瑞德的想法了。”
“都红鸾星动了,还会有什么?”玄英肯定道。
晏青在庄园中的花圃旁意外遇上了柳甫。
“更深露重却是花月夜。”他从玫瑰苗圃之间的水波石小道上缓缓走过来,大袖上沾着花香的水汽,“又见一面,季叠。”
“你也来此处?”晏青停步,心情舒畅地说。
“前日一别,我听了你的讲法来修安部做一个注册。又听他们讲这庄园原由你购置,便想着这花园是否也有你的些许指点之处。”
“是当年的名匠操刀,我可不敢冒领。”
“鲁地的重瓣大红玫瑰,想来是由你引种。”
“何以见得?”
柳甫的手拂过开得旺盛的玫瑰丛,从中掐下一朵来,“开得艳烈,像你。”
“柳甫啊,柳甫,”晏青喟然,“我引你为知己,今日你竟然要拆穿说你全然不懂我?谁能说我像玫瑰?”
“等风一吹,雨一打,月光再落下,便是十分的肖似了。”柳甫笑道,手中的玫瑰被随心掰碎,月下风吹四散,好不漂亮,“你半夜来寻赵部长?”
“说些情感事,毕竟养儿不易。”
“我倒见你乐在其中,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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