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到的手指发愣。
晏青看他像松鼠一样茫然的样子竟觉得可爱,伸手捧住了瑞德的脸,四目相对,“斯潘塞,世界上不只是存在科学。”
“我知道,”瑞德点点头,“除了科学之外,还有其他诸如移情、想象、直觉、启示或诉诸权威等方法来认识世界。实际上对于科学的反思和批判从来没有停止过,首先就在于科学的手法是建诸于经验世界,科学方法所称的可被反复验证的也只是经验命题。在经验主义之外,仍有科学所无法到达的地点,科学只是通往事实的路径之一。
“还有人批评,科学是一种话语,或者说是世界上最具特权和权力的西方男性的自我呈现,因而科学也就成为他们执行权力的工具(schiebinger,2001)。在实践中,科学的方法具有侵入性和破坏性,科学将控制和权力凌驾于自然之上,而不是发现自然并适应自然。科学为□□的恶魔效力,就像人类学一样,享受着西方文化肆虐全球的结果(shiva,1989)。”
“斯潘塞,我不是...这不是一个哲学世界观的讨论,”晏青说着,瑞德皱眉的神色让他的感到些许不安无措,即使他早料到瑞德不可能一下子接受一切,可是瑞德提出问题,晏青就一定会回答,“好吧,我们也可以当它是,毕竟相对论的提出——虽然将它验证为事实的时间晚于它被提出的时间,同样是一场强力的哲学动荡。
“我暂时不能用科学的语言来解释这一切,但科学在某种意义上是值得相信的,或许有一天可以解释...”
“你不是人这件事?”
晏青张了张嘴,瑞德连带着他最重视和依赖的科学都开始批判了,最后却引到了这样一个直接而不算友好的问题上,“我当然是人类,只是能够调动某些不属于当下人类使用的常规或非常规能源的能量罢了。”
晏青尝试着平和中正的同瑞德交谈,比起单纯的答案,瑞德显然需要一些心理上的安抚与调整。
“这是魔力吗?”
“我称之为‘灵力’,它们来源于天地之间的‘灵气’。”晏青给出了两个词语的中文发音,对于瑞德,他不能仅仅是给出一个模糊的概念,他知道小博士一定会不断追问到底。
晏青放平一只手,手心凝聚起一团散着白光的灵力。
“它有颜色?”瑞德伸出一只手指,戳了戳这团灵力,微弱的好奇浮现在刚回家质问晏青时的那副略带不满和懊恼的表情。晏青不知道该为瑞德这样的容易满足感到开心还是担忧。
“大多灵力是白色的,但也会有例外,而灵气总是无色。”
瑞德按着下巴思考,“假如说灵力是一种会发光有颜色的能量,那么其中是否涉及到分子能级跃迁的某些颜色变化?”
“这不好说。”晏青说,“灵气的不同颜色主要是对于属性的区分——不是物理学意义上的属性。”
“金木水火土?”瑞德想起在唐人街见过的说法。
“可以这么说,但不全是。”
“这真神奇。你在控制它,那么你,作为一个通过神经中枢系统控制行动的人类,在控制灵气转化为灵力的过程中是在进行原子层面的操作吗?根据描述来看,这很像是一种激发过程。”
晏青仔细感受了一下收放灵力的过程,并给瑞德解答,瑞德对于晏青口中仅仅是依靠意识想法来控制灵力的答案有些失落,他以为人类的大脑可以走向更精细的地步。
“那么魔力呢?世界上存在巫师吗?”
“欧洲有许多,”晏青回忆道,“殖民时代开始后,美洲也有许多巫师涌入,但他们的确不属于人类群体。他们天生体中就有魔力流转,和灵力有很大区别。”
“上帝真正存在吗?”
“或许,我也没见过。”
这个问题让瑞德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偏离了最初提问的初衷,晏青并不是他探究另一种能量的解答机器,除了晏青的能力与身份之外,瑞德心中还有一个亟待解答的疑问。
“你是...义警杀手吗?”
“什么?”晏青不解,他为什么会突然被冠上杀手的名头,他以为他已经安抚好了瑞德,瑞德的快速接受让他惊讶又惊喜。
“蒙大拿的布朗、加利福尼亚的玛格还有这一次的托拜亚斯,他们和你有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