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时候能来?”
“你刚说这个天体还有多久到达地球?”
“如果不考虑其中的特殊能量,只按照宇宙引力计算,还有六个月。”
“你们的时间很充足。”
“对。但是,”研究员对眼前这个被称为赵部长的男人的风轻云淡感到无力,“到那个时候,各国的卫星都能够发现它了,我们也能够用导弹击碎它,只是无法控制碎片的飞行方向,我们担心这会对地球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你们能够处理碎片吗?”
“没有问题,我们也会完成天体残骸的回收工作。”
研究员:“NASA希望能够回收残骸,我们有处理辐射物质的经验。”
“但你们没有处理这种物质的经验。”赵寒藏的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官方拒绝笑容,国内也和他就这个问题通过话了,由修安部出人出力,怎么可能还把东西留给应当是对手的合作者呢?
————
瑞德发现从洛杉矶回来以后,晏青时常处在一种走神的状态,比如现在。
他的手里拿着一本《寂静的春天》,但目光却不在字行上,而是抬着头,投向对面坐在桌前完善案件报告的瑞德。
瑞德觉得晏青不是在注视着他,当他把文件夹放到一旁,重新去拿另一张报告单时,晏青的眼睛没有动,目光的方向也毫无变化。
直到瑞德忍不住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手,晏青的眼睫这才颤动了一下,像是停在花叶上轻轻扇动翅膀却不会起飞的蝴蝶。
“你在想什么?”
“啊。”晏青从思索中回过神,“一些未来的想法。”
“环保主义?”瑞德看向他手里的书。
“不是。”晏青颔首,理清了情绪之后重新抬头看向瑞德,“可能更像是...数学模型问题。”
“噢,”瑞德记了起来,“你这几天在摆弄的那些木棍?你借助他们来构建数学模型?”
“可以这么说。”晏青回答,卜算一途需要灵力、需要参悟,也需要算数技巧,他从那些数学家那里学来了不少,提升了一些卜算成功率,但成功也不是必然。
比如现在,当瑞德问起,他不介意把其中数算的原则告诉他,让他也参与其中,毕竟最终的结局也关乎于瑞德。
“你愿意试试看吗?”
“来吧。”
晏青从房间取出算筹,一边告诉瑞德计算规则,一边讲着学校的事。
“你的演算纸呢?我想看看你的计算步骤。”瑞德顺着晏青的过程继续计算,发现这一切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他不得不倒回去检验之前的步骤。
“我不用演算纸。”晏青诚恳地告诉瑞德,他一般直接在神识之中进行演算。
“唔,你当然可以这么做。”瑞德回答,“数学系里的学生也会使用计算器或电子计算机,但我也很少用上这些辅助,电脑的计算速度没有我的大脑快。我想知道你的计算过程,你可能在前面出现了错误。”
“是吗?”晏青想了想,瑞德见状递给了他一张被他写废的报告作为草稿纸,晏青便开始在这张纸上把演算方式转换阿拉伯数字和符号,按照近现代数学格式给瑞德写下所有步骤。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他埋着头,几乎是靠在瑞德的肩膀上,瑞德并不介意这样的举动,甚至始终保持肩部平衡,以免干扰晏青的书写。温暖的体温让他耳廓的皮肤也上升了温度。
晏青聊起球队的事,“学校说赞助商组织了度假活动,邀请校足球队在暑假去他们在胡希尔国家森林的度假酒店去住一周。”
“什么时候出发?”
“六月十六日,但我还不确定要不要去。”
“为什么不去?”瑞德问,“我是说,你现在和他们关系不错。”
“我们的关系更亲密,如果这样讲,我为什么不留下呢?我可以留下来和你待在一起,BAU招暑假工吗?”
“恐怕没有。”瑞德回答。
晏青假意叹气。
瑞德最终也没有找到整个算式结构的解答。
晏青对这个结果若有所思,“无解也是一种解,或许我们还需要添加更多的变量。”
“那么,”瑞德抿唇看着他留下的一整桌的演算草稿,“你或许可以进行一项奈哲尔.晏猜想。”
晏青微微一笑,把他的情感故事留给后人做数学题?这倒是非常瑞德式的浪漫。
————
博德度假酒店的经理人刚刚把一群活力四射的高中生运动员带到他们的房间,并向他们介绍了本次免费行程包括的内容,又立刻被保安叫到酒店门口,和两位自称是国家森林安全巡检员的人接触。
“你好,博兰德先生。”两个人中矮一些的那个开口,“我们是胡希尔国家森林安全巡检员,我叫迪恩.福斯特,这位是我的同事,萨姆.姜戈。”
被称作萨姆的年轻高壮男人接着说:“你好,我们需要对您修建在胡希尔的酒店进行安全检查和环保检查,可以让我们进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