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不知何故竟冷了脸,刚刚才离去……
这些事情够他们谈论几日了。
顾平林推开虚掩的门,走进去。
房间里没有燃灯,也没有珠光照明,夜视的双眼看向窗前,窗外更是一片无边的黑海。
空虚的黑暗中,那人的轮廓仍然醒目。
手执书卷,他整个人歪在椅子里,正侧头望着窗外夜色,洁白的发带在脑后系成结,其中一条垂落在椅子外,几乎拖到了地面。
黑暗的房间似乎有了一丝亮光。
刹那间,顾平林忆起初见时。
与黑夜截然相反的艳阳天,香风小园,绣花躺椅,手握书卷的小公子,和栏杆边那一片盛放的牡丹花。
曾以为是艳阳与鲜花衬了公子,却原来,是公子增艳了鲜花。
门口与窗前,相隔不过十来步,然而,没有人率先打破这个距离。
一者满身风尘,却依旧站得挺直;
一者优雅从容,却不减一身冷清。
终于,窗前的人先开口了。
“是来道谢?”
“为什么?”
他侧过脸来。
顾平林盯着他,重复问道:“为什么?”
深邃的黑眸里似乎有云烟飞过,他没有回答,而是轻声叹了口气,又像是低笑:“你曾经问,如果你不在了,我又当如何?”
失去一个对手,又能怎样。顾平林抿紧唇。
“我现在回答这个问题,”他重新看向窗外,停了停,语气是难得的平淡,“如果你不在,那我也许会寻找,这个世界已经无趣,再少了你,未免太寂寞了。”
这句话……一瞬间,顾平林身形摇晃,心仿佛炸裂了。
——“没有你的世界,太寂寞了……寂寞得可怕。”遥远的叹息声穿过轮回,再次响在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