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是吗……怪不得。”
“我妈她这么说……您确定?啊……亲耳听到的。不,我没有怀疑的意思,只是……”
这句话以后,是极为漫长的沉默。
青年半阖的眼睛拢上,好一会儿才重重睁开,平静得几乎让人辨不清他此刻的真实情绪:“陈姨,我其实……有点难过。”
即便是不大清楚内情的耿星俊,竟也从这么简单的几个字感觉到了异常强烈的难堪。
东翎玺不打游戏的时候,其实是有些沉默寡言的。
耿星俊有时候扭过头看他,师父最常见的姿态便是仰着头,眼睛不聚焦地看着未知距离的某一点,像是在出神思考,但又像是在默默忍受着什么。
那个在上播时能热闹唠出十人聊天效果的师父,遥远得不太真实。
而这会儿,青年垂着眼念着“有点难过”时,浓烈的孤独感宛如要从血肉中膨胀着破体而出,几乎要将完整的人绞成辨不出原始面貌的怪物。
连稍稍靠近一些,都会被卷入那片墨汁般不见光的窒息深渊。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只见青年笑了一声,带着些放弃般的倦怠感:“不,算了吧,我……有点累了。现在就出城又能怎么样呢,一辈子东躲西藏吗?”
“恐怕我也没有藏的资格吧,我一天不死,‘东翎家的那小子’这个身份就一天摘不下来,哪怕躲过了这一波,后头还跟着一波又一波的人。我就算昭告天下说我不稀罕顶着‘东翎’这两个字,会有人相信吗?恐怕我哥第一个不信吧。”
“没事的,陈姨,不用安慰我,我早就知道的。”
他平静地陈述道:“反正,本来也就没有人期待我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