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房内,暖气一熏,雪花一融,毛边顿时就湿哒哒地耷拉了下来。
“我帮你晾晾帽子……”菲梨说着,便伸手一摘。
充满冰凉气息的软帽捏在手里,宛如把手贴在了冰箱冷冻层的霜面上,让人禁不住打了个寒噤。
“呃——”妃露这会儿双手正捞着尸体的腋下,口中溢出一声惊呼。
她有些无语道:“帽子什么的管它干什么,你倒是来帮我抬一下这个啊……”
“就来了。”菲梨正应着,耳边突然响起两记暗骰声。
咕噜噜——咔哒。
是骰子转动后落定的声音。
他的脚步倏地一顿,神色猛然紧张起来,左右地逡巡周遭的环境。
突然过暗骰,不会是要发生什么意外了吧?
“怎么了?”妃露疑惑道。
“没什么。”菲梨很快道,甚至还笑了下,“我装得像吧,是不是把你吓了一跳。”
表面嘻嘻哈哈,他的内心却是大惊。
妃露没听见暗骰的声音!这是针对他一个人的?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下一秒,他就知道原因了。
因为他的视线扫到了手中的帽子,他突然注意到,帽子的内沿并不像外表那般纯白无瑕,而是沾染着一些浅褐色的斑斑点点。
这是什么东西?鞋油?染料?
不对……是染发膏!
他的手指虚空抓握了两下,这才缓解了些许痉挛的感觉。他快速切换窗口,对游虞子私聊道:“我要对妃露过一个侦查。”
[70/9,成功]
棕发青年这会儿刚好背过身去,想要把焚烧炉的炉口打开。青年的身形并不高大,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瘦小的,看上去颇为不起眼。因着搬运尸体耗费了大量体力,他的头发这会儿一绺一绺地黏在一起,贴近肩膀的位置晕染了些许褐色的小点。
这头发……是染的……
在靠近脖颈的位置,赫然嵌着一颗细细的红痣。
菲梨脑子嗡的一下。
要知道,他并不是一开始就把注意力放在洋馆上的,而是先把旅游团的其他人侦查了一遍,这个过程早在进入洋馆前就完成了。
那个时候……妃露的脖子上,还没有这颗红痣!
这家伙不是“妃露”,或者说,不是之前的“妃露”!
他的视线移动到地上的尸体上,它是面朝下倒着的,因着一路的碎石研磨,此时脸上已是血肉模糊,辨不出原来的真实面目了。
只不过,因着衣服是套着管家服,加之目前只有一名死者出现,他便先入为主地当成了韩耀琴……
但现在一看,这衣服,分明是有些不合身,此刻只是松垮地套在身上。
棕发青年此刻已经打开了炉膛,突然道:“你好像看了我很长时间……怎么了呢,菲梨,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什么。”
他这一刻终于想起来,他自己的斗殴才30点,而妃露是整整60。
不对,这家伙已经不是“妃露”了,既然对方杀死了原装妃露,那斗殴也许比60要高得多!
下一刻,菲梨只觉得腰子一阵剧痛。
“你发现了,是吧?”“妃露”的刀子比她的话来得更快,“真可惜,本来还想让你死得轻松一点,无知无觉地死掉的……”
粘稠的红色液体从刀口的位置淌下,很快便染透了青年的内衬。
“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我即将成功的时候发现这一点!乖乖去死吧!”
“啵”的一声,妃露抽出尖刀,又再一次向他猛刺过来。
[过闪避。]
菲梨大惊,就地一滚,勉强躲开了她的下一刀,却是疼得龇牙咧嘴,嘴里不住地念着“我淦”或是“见鬼了”等词汇。
游虞子毫无同情心地播报道:“原切菲梨陷入持续失血模式,在得到急救以前无法实施攀爬等需要腰部力量的技能。”
伴随着这如同旁白一般的平静声音,妃露的下一刀又接踵而至了。
当——!
这一刀砍在了钢铁上,直把发黑的铁锈哗啦出一条尖锐的白线。
菲梨声嘶力竭道:“拿个刀也太犯规了吧!”
回复他的是“当当当”接连不断的攻击,如同暴风骤雨一般,不给丝毫的喘气机会。
管道不住震颤着,紧闭的阀门像是要喷出热气一般咆哮着。
菲梨贴身就藏着一把刀,但在这样一刀接一刀的猛攻下,他连分神的时间都没有,更无暇腾出手来解开衣服。
他很确信,只要他放弃现在像猴子一样手脚并用地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跳动、打滚的行动模式,转而去掏刀,他的脑袋下一秒就会搬家。
“你是那个把我喊道别馆来的线人吧?”菲梨不住地喘着粗气,“你找了个机会杀了妃露,然后伪装成她的样子,再潜伏进我们中间——吴美欢,是这样没错吧?”
之所以认定是“杀了”而不是“控制住”或是“打晕”,自然是因为那具这会儿还躺在焚烧炉边上的尸体。
那应该就是妃露的尸体。
如果不是因为红痣,恐怕他直到死去都不知道为什么“妃露”会突然反水。
那张照片,纯粹就是个陷阱!
乍一看像是少女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在扎头发,但实际上不过是镜头巧妙引导的结果,只拍到了后背,白裙,以及捏着马尾的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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