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的人才能昂首挺胸。
那段时间，是谢闻声人生最低谷的时期。
谢闻声并没有将殷流苏的警告放在心上，他的盲目扩张，很快便出现了问题。
谢闻声坐在了浴缸边上，低着头，埋藏着微红的眼睛。
温热从掌腹一直传到了心里，烫得他生疼，但他需要这种痛苦来刺激消沉的神经，于是推着摩托车头、也不回地
出门了。
“小哥。”她温柔地唤了声。
许春花用这些年的积蓄，再加上这段时间赚的钱，盘下了一家门市，不再推车贩卖杂粮煎饼铺，而是开了一家面
食店，贩卖北方各式各样的煎饼面食，生意非常好。
“昂。”他带着浓浓的鼻音。
“从零开始？”
谢闻声失魂落魄地走进屋，殷流苏回头睨他一眼，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说道：“外面雨很大？”
首先就是送餐出现了混乱——
“赔啥啊，看看我这店面，没你们辛苦这几个月，我这店能开得起来吗。”
她走进白雾氤氲的浴室，手里拿着毛巾，一言不发地替他擦拭湿润的头发。
“春花姐，你看看合同吧，该赔多少。”
或许有一天，她和谢闻声会颠倒过来。
这家煎饼店，是谢闻声需要赔付的最后的一家店了。
那时，又是如何一番光景呢。
许春花扫了他一眼，能看出他状态沮丧、再不复前几周那种意气风发的模样了。
幸而外卖都封装在车后的防水保温箱里，只是他自己变成了落汤鸡。
“去洗澡吧，给你放了热水。”
现在浴缸里已经放了满满一缸温热的水，水雾缭绕，似早就为他疲惫的身体准备着了。
这场暴雨、彻彻底底地击垮了他。
这段时间他赚的钱，赔付商家之后，已经所剩无几了。
即便是在广城卖命一般的工作，每日在高楼之上与死神擦身，他的心情都未沉重至此。
吉他虽然尘封了，但他内心对于音乐的热爱，从来未曾消失。
说罢，她继续给殷殷弹吉他。
谢闻声拿着这五块钱，怔怔地走进雨中，抬头望天。
殷流苏抱着他的吉他，坐在沙发边胡乱弹奏。
“不用了，谢谢你。”
推开门，谢闻声见到极其温馨的一幕——
谢闻声感觉身体里重新被注入了力量，他骑上摩托车，冒雨狂奔回了家。
“才不咧。”
天空灰蒙蒙的一片，大雨浇灌在他的脸上，让他眼睛湿润了，心脏一阵阵地抽搐着……
不知道为什么，谢闻声心情顿时轻松了许多。
“这是你第一次做生意吧。”她忙完手边的事，解下围裙，坐在了少年身边：“失败太正常，你要是一次就能成
功，那才奇怪咧。”
见谢闻声进来，她招呼他坐下，将热腾腾的锅盔递到了他手边：“谢小哥，快趁热吃吧。”
谢闻声接过了热腾腾的杂粮煎饼。
“我技术很好了。”殷流苏磕磕巴巴地弹着《一闪一闪亮晶晶》的简单旋律：“你哥哥教过我的。”
“谁说你一无所有。”许春花拍了拍他结实的臂膀：“这不还有一身力气吗。”
谢闻声用力点了点头，等那女人离开之后，他撑着伞，拖着摩托车离开。
说罢，她善良地冲他挥了挥手：“你家人还在等着你呢。”
“嗯。”他闷沉地应了声，然后将疲倦的脑袋搁在了她胸口，闭上了眼睛。
谢闻声苦笑了一下：“靠卖力气，我什么时候才能让她们过上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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