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 同样 学文学理(看作话)(第3/4页)
的陡坡,坡面泥泞不堪。
陶江不慌不忙,用脚尖轻轻试探泥土的湿度,如蜻蜓点水般,扶着路旁的粗壮树干,借力跨上坡台,他立在高处,看着下面踌躇不定的女生。
斜坡的坡度很高,简宁探着上身,伸长胳膊,却够不着那棵树干。没有外力支撑,贸然前行,她肯定摔得鼻青脸肿。
在她驻足不前的时候,陶江稍稍弯腰,朝她伸出手掌。
他的十指如钩,白而修长,指腹圆润干净,简宁盯着眼前的这只骨节分明的手掌,她的右脚稍稍向后撤了一步,她犹豫了。
从前,他们二人即便有所触碰,也是隔着校服。薄薄的布料相隔,将小心翼翼化为心照不宣。
简宁瞻前顾后,在她看来,牵手是恋人之间才能做的事,可她和陶江,显然不是这种关系。
但是,如果他只是单纯想拉她上坡,岂不是显得她自作多情。
陶江看她半天没动静,深思默想后,洞悉了简宁的迟疑,他直起身子,踮脚折下一根树枝,担心有树刺刮伤手,他剥开树皮,露出里面嫩白的树芯。
简宁没了后顾之忧,拽着细滑的嫩条,踩着他留的脚印,堪堪爬上陡坡。
她留着那根树嫩枝,没扔。
越过这条陡坡,他们终于到了一条宽阔大路。
平地行走,提心吊胆的简宁长吁口气,紧绷的身体松弛。
简宁拿着树枝在空中挥动,说:“哎,刘凡要选文科。”
陶江问:“刘凡是谁?”
……
好歹见过几次面,同行过几次,他的脸盲症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吧。
简宁把树枝抛进树林,哑口无言:“你不认识?”
“没注意。”
简宁不禁怀疑,按陶江过目就忘的本领,估计他脑海中存留的人脸也没几张。
算了,问别的。
她说:“你肯定选理,对吧?”
陶江欱首:“你呢?”
简宁嘻嘻一笑:“我也学文。”
陶江张了张口,反驳的话咽了下去。如果她选文,以后他就没办法帮她,物竞课她也不会去,见面的机会屈指可数。
他敛去笑意,转头看了她一眼,不瘟不火地问了一句:“文理的选择和专业有关,你想过未来的梦想吗?”
春去夏犹清。初夏的骄阳当空,没有一丝风,没有一朵云,他们身处此地,绿树成荫,小径蜿蜒至远方。
这一瞬,简宁的想法很浪漫,甚至她不知道自己想的算不算梦想,但她愿意与身边的人分享。
“我从小就没有雄心壮志,我的梦想很简单。”
“想拥有自己的一间朝南的大书房,书架摆满五花八门的奇书,阳台放一把摇椅。天晴时捧书沐浴阳光,阴雨时煮茶听雨,仲春闻花,夏夜观星,深秋尝果,隆冬赏雪。”
“这就是我的梦想。我曾看过一句话,当英雄走过的时候,总要有人在路边鼓掌。”
“我愿意当那个坐在路边鼓掌的人。比起成为英雄,我更想拥有自由,怎么舒服怎么活。不必为他人质疑的眼光而揣摩用意,也不必为安身立命而奔波劳碌。”
简宁扶了扶自己的书包,带着明媚的笑意,比阳光还灿烂。
陶江的目光炯炯地盯着她,好像自己从来没见过她一样,她比他想的还要恣意快活。虽然听起来很荒唐,但她的无拘无束令他向往。
简宁口若悬河:“反正一句话,每天都开开心心地活着。”
陶江无声笑了笑,是她能说出来的话。
简宁说得口干舌燥,从包里拿出矿泉水,仰头喝了一口,边拧瓶盖,边问他:“你呢?”
陶江目光悠长,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他很坦诚:“梦想这个词对我来说,没有确切的答案。”
“初中的时候,我的梦想是考上行知中学。到了高中,想拿到竞赛保送。可是,说来可笑,我对未来真正想做什么,还没有想好。”
陶江的眉间难掩失落和迷茫。
他们太年轻,来不及停下来思考自己到底喜欢什么,就被时代裹挟着汇入汪洋,像所有少年人一样,上学,听课,学习,考试,按部就班地生活。可是,到了人生的分岔口,停下来想想,又会被焦虑、担忧席卷。
在没有想清楚之前,一切都是矛盾的。
简宁明白他在说什么,她的梦想不过是自己的幻想,其实她对自己的未来同样没有具体意象。
但有些事,她想得很清楚,活在当下,人生的路慢慢走,时间会告诉他们所有答案。
她安慰他:“没关系,虽然有时候,梦想之所以称为梦想,是因为距离太远,而自己想得太多。但我想和你说,人生苦短,梦想不死。”
“不是有那句话吗,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陶江笑了:“你说得对。”
聊着聊着,两个人走到小径尽头,后面涌来一群穿蓝白校服的同学们,陶江果然诚不欺人。
和陶江道别时,简宁突然拽紧他的衣袖,凑到他耳边,尾音上扬:“骗你的,我学理。”
说完,她朝他眨眨眼睛,蹦蹦跳跳,一溜烟跑远了。
她的气息扑面而来,耳鬓有些痒,陶江摩挲着右耳缘,深邃明亮的眼睛里弥漫着无法诠释的惊喜。
简宁回了九班队伍,方岛将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大呼小叫:“你是被人拐了吗?你看看你脏成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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