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初三,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你还敢住院。你住院也就算了,你还敢打电话问我们要钱。”
“赶紧出院!这个月你必须拿出一万块来,你弟弟需要一个电脑来学习,你得给他买。”
九湘推门的手顿在了空气中。
“妈,我真的拿不出来。”
许晏晏有气无力道,“我暑假做家教,晚上在工厂中做手工的钱全给你们了。开学又要添置各种东西,我身上真的没有钱了。”
昼夜不停歇。
难怪会坚持不住昏倒。
“爸,妈,你为什么不能为我考虑考虑呢。”许晏晏不甘地质问道。
“咳咳。”
一个男声突然想起,他咳了两下,冷硬道:“晏晏,你怎么说话?你妈妈要是不考虑你,大可以将你丢在这医院不管不顾,为什么要接到你的电话后就急匆匆赶来?”
“知道你大了,有自己的小心思,这些妈爸不是不懂。只是你妈爸也很辛苦,你要理解,你要为妈爸和弟弟考虑。”
“娃她妈,你给孩子好好说一下。”
这是九湘最讨厌的那种父亲。
分明是他们与孩子的问题,这种父亲却总是指使孩子的妈妈去做事,把所有问题推到女人身上,从而将自己从这些事情中摘出来。
女声又接着道:“你不是有个朋友吗?之前上咱家来的那个李祐俞,还给你配了助听器那个,本以为你能抱住人大腿,结果你就是这样的一个扶不起的烂泥。”
“真不知道养你有什么用。”
“当初要不是因为你的出生占据了你弟弟的名额,我和你爸为了保护你,能背井离乡的跑到这个地方来打工?早知道我就应该听你爸的话,跟村子里的其它人一样,把你淹死在盆里。”
“不懂事的东西。”
男声又咳了两声,像是在提醒着女声什么。
就在这时,门被一脚踹开。
九湘站在门口,手上提着食盒,一双黑不见底的双眼正盯着这妇夫二人。长达十余年的为帝生涯,使九湘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威严,病房中的两个中年人被吓了一大跳。
仔细一看,不过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
许晏晏惶惶不安道:“九湘。”
妇人问道:“这是你同学?”
许晏晏低下头,用蚊子般大小的声音道:“是。”
家里最糟糕的一面被九湘瞧见了,她会不会嫌弃自己,然后再也不跟她枉来。
妇人对九湘不满:“怎么一点礼貌都不懂?什么家教。”
“你的家教,就是吸女儿血吗?”
九湘自顾自地坐在床边,将食盒打开,递给了许晏晏:“不仅吸血,还要敲骨吸髓?”
九湘半侧着脸,声音冷若冰霜:“你也是女人,应该也有过同等经历,如今又何必听丈夫的话,一起欺负自己的女儿?你没见许晏晏已经累到一身病了吗?你非得逼死她才会醒悟吗?”
见自己又一次被牵扯进来,男声这次不是轻咳,而是气急败坏,他吐了口烟道:“没有家教的东西。”
“爸。”许晏晏急切地制止,声音带着恳求。
“我再没有家教,也不会在禁止吸烟的地方抽烟,病人也不能闻烟味。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找许晏晏要钱了,她是个病人,还要上学,她很累。”
九湘面无表情地下了逐客令:“病人需要休息,请你们出去。”
男人将烟头随手一丢,走到床旁边,人高马大的他衬得九湘身形娇小,压迫感十足:“你把你刚刚说过的话,再说一遍。谁教你的,这样跟你父亲年龄一样的人说话。”
他声音如同火车经过的隆隆声,听起来就让人心烦
九湘看也不看他一眼:“请你们滚出去。”然后对许晏晏命令道:“吃饭。”
许是这个“滚”字惹恼了男人,旧时光整理,欢迎加入我们,历史小说上万部免费看。他扬起手就冲着九湘伸过去。
本是威慑九湘,谁知道他的手被固定在空中,动也不能动弹。还来不及诧异,他的手就被甩到了一边,身形也被带着闪了闪。
九湘道:“滚。”
见九湘有点力气,男人只得压下自己的怒气,他看向许晏晏:“吃什么吃?还不赶紧下床,跟我们回去,住院的费用你出钱是吗?!”
又是一个欺软怕硬的。
“你出得起钱吗?”
九湘抱着胳膊,站起身子倚在床边挑衅。
“你说什么?”
“你知道她累出了什么病吗?”九湘眼底讽刺,“她被你们累出了心脏病,我咨询过医生,需要换个心脏,最少也得四十万。出院可以,没有药物的支撑,她没有多少日子。”
许晏晏睁大了眼,她的诊断上,好像没有这么严重。
“你们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死吗”
九湘捏着许晏晏的胳膊,将她的病服薅上去,露出了如柴一样的胳膊。似是为许晏晏讨一个公道般,九湘说:“你们看看她因为生病都瘦成什么样了?正常人会有这么瘦?”
许晏晏挣扎了好几下才将胳膊拿回来,她连忙用衣服捂住袖子,低着头,眼眶泛着红。原来九湘编造病情,是在为她鸣不平。
世上怎么会有九湘这么好的女孩子,一而再再而三地帮助她。
“怎么会?!”妇人失声,“怎么会这么严重?”
“为什么会这么严重?”九湘歪过头看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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