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他这幅模样更奇怪了。
直到方长云提出要走的时候,方成衍转身看到楼梯间摆着的牌位时,瞬间明白了一切。
宋知应该是受到了这件事的影响。
他侧头看了看小茶爷,发觉对方脸上再也没了原来那种飞扬的神采。
……
“好嘞,我走了,不用送!”老爷子摇下玻璃车窗,朝他们摆手。
汽车缓缓行驶,逐渐远离了日涧茶庄。
男人在前面开车,副驾上放满了陈正蓉塞给他们的东西。
“成衍。”方长云在后排,缓缓问道:你看到……宋知他大哥的牌位了吗?”
“嗯。”
老爷子叹了口气,立刻开启了话闸:“刚进门一眼就看到了,我也不敢当面问他大嫂。”
“这可怎么行啊,那点心事都写在脸上了,以前知道自己害死了亲哥,快两年过去了,心里也该不那么煎熬了,结果中途失忆,现在这趟罪还得再遭一遍。”方长云说,“你看到没?才一周不见,他脸都瘦下去了。”
老爷子转头告诉方成衍,要他带着宋知再出去玩玩,几点回来都不要紧,关键是要把人哄得高兴点。
当晚,男人在老爷子的催促下,给宋知打了电话:“我问了你嫂子,她说你周末有时间,一起去钓鱼吗?”
宋知:“嗯?”
他正疑惑,想要问方成衍怎么知道他喜欢钓鱼。
“去吧,去吧。”嫂子也在一旁催他。
老爷子也在听筒里喊:“跟我们成衍一起出去玩吧。”
连隔壁的郑大爷也专门听从了方长云的意思,过来劝他:“臭小子从早到晚筛茶,像筛魔怔了一样。”
“这样下去,容易出问题。”
晚上,宋知在床上翻了个身。他闭上眼睛想,身边每个人都十分关心他,而且不知怎么的,全世界的人都在把他往方成衍身边推……
周六下午四点,也就是比赛的前一天。
方成衍接上宋知,一起去旁边的灵山县水库钓鱼。
宋知拿着自己的两根钓鱼竿,提上小桶,走之前还顺走了郑大爷家的马扎子。他们在镇上买了一点饵和鱼漂,一路吹着秋天的冷风,来到了水库。
一路上,他表现得和以前的模样迥然不同,以前那股劲劲儿的感觉消失不见,反而平静得异常。
宋知把东西整理好,栓好鱼线鱼钩,往外一抛,随后坐在河边,耐心地望着河面,就像老僧入定了一样。
两人一起安静地并排坐着。
很快。
鱼漂下传来一声轻轻的破水声,宋知一收竿,钩子上钓起了一尾细长的麦穗小鱼。
“还没长大。”他嘟囔了一句,把小鱼扔回水里。
转手又熟练地在鱼钩上挂上饵料,抛入水中。他们安静地听着冷风拂过树叶的声音,一起盯着那浮标。
不知过了多久,只见浮标猛地一晃。紧接着,绳子剧烈地抖动起来,宋知换了个姿势,握住摇把,飞快地转动起来。
这次的动静要比上次大的多,宋知尽力收竿,知道这一定是个大家伙。
他用力拽着鱼竿,看到了上钩的鱼。
“大鳜鱼。”
竿子已经弯成了弯月,宋知拽得吃力,而一旁的方成衍却皱着眉头告诉他:“这样会断的。”
语音刚落,只听“砰”一声,鱼竿在空中崩成了两截,由于材料弹性很强,前头那一节弹着掉进了水里,鱼也没了。
宋知回过头来问,笑道:“你是不是乌鸦嘴?”
他看了一眼水面,站起来:“水不深,我去捡。”
三下五除二脱掉鞋子袜子,挽起裤脚,露出一截又白又细的脚腕,踩着水进去了。
“小心点。”
宋知摸索着往前走过去,他弯下腰捡鱼竿,人在浅滩站着,白色的流云倒映在水面上。
在方成衍的视角里,这真是一幅美丽的画。
“嘶。”宋知突然痛呼了一声。
“怎么了?”
“有什么玩意儿咬了我一口。”他单腿跳着走回来。
定睛一看,是一只水蜘蛛,它刚才在宋知所在的水面附近,踩在水上吸氧呢。
方成衍把他的裤腿往上卷了卷:“有伤口。”
宋知把那只蜘蛛扔到一边:“没事,它没毒。”
方成衍却告诉他,那蜘蛛颜色挺鲜艳的,得去医院处理伤口。
“不用,让我百度一下。”宋知掏出手机,越刷脸越绿:“截肢?”
小茶爷眉毛皱紧,好不容易搜到一条还算准当的:“挤挤血,就没事儿。”
他伸手碰了碰那伤口,立刻疼得啧了一声:“这怎么挤?”
“别动。”
血珠从白皙的脚腕上流了下来,方成衍俯低了身体,捧起他的腿,温热的嘴唇就凑在了伤口上。
被人这样暧昧地吮吻……
宋知喉结滚动,咽了咽口水。
男人紧接着咂了一口血,吐出来。
眼看着他再次俯下去,搞得宋知瑟缩一下,有些紧张。
这一幕十分越界,他的心砰砰乱跳,与击战鼓过犹不及。
方成衍唇边还被他的血染红。男人神情无恙,依旧要求去医院:“我们回去吧。”
宋知别开视线:“没什么事儿,死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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