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往常七夕醒来就能看到他,现在却不知道在哪里。
“他去画室了。”
一个路过的学生见着七夕抱着保温杯走到走廊上,就提醒了一声。
七夕谢过,转头往画室走去。
夏季除了蝉呱呱叫个不停,也是色彩最浓艳,生机最盎然的时节。
一只黑色的凤尾蝶从窗外飞入了走廊,正好飞在七夕前方。
那只凤尾蝶像是领路一般,扑扇着翅膀,穿过稀稀拉拉的几个人,走廊上的光影,教室两旁郎朗的读书声,将七夕带到了画室里。
画室的门只开了一条缝,蝴蝶能进去,七夕却进不去。
等她打开门时,窗外的阳光就照到了她的脸上。
画室里有冷气,但阳光照到七夕身上时,她还是觉得有一阵热意落在她的皮肤上。
也许不只是阳光,还因为随着阳光而来的,还有那人的视线吧?
“你怎么过来了?距离下午的课还早,不多睡一会?”
那人抬眸看着七夕,随后放下了手里的画笔。
七夕脚步轻巧地走过去,看着那只黑色的凤尾蝶正好停在那人面前的画架上。
“你什么时候才能画完啊?画好久了。”
七夕边说,边低头看着那副画。
画架上的画早就描了线,打了底,已经上色了。
看衣服和身形,像是七夕某一次和他去游乐园玩耍时穿的衣服。
海军领的连体裤,穿着球鞋,手上应该一直拿着冰淇淋或是火鸡腿什么的,但估计是为了美观,没把这个画上去。
七夕的视线再往上抬,却见脸部还是空白的。
哦,也不算空白,鼻子和嘴都画了,眼睛却还没有。
“怎么没有眼睛啊?我瞎了吗?”七夕毫无艺术细胞地问。
那人笑了一声,抬手点在七夕的眼角。
“我要怎么画呢?高兴的时候,你的眼睛会像月牙一样弯起,不高兴的时候,睫毛就会垂下,掩盖着视线,只能看到缝隙里的一点闪光。惊讶的时候会瞪圆了眼睛,让人即使是开玩笑也不好意思,生气的时候,眼神就会冷淡下来,外边人的有时候见到你,都觉得你很不好惹。”
七夕茫然:“我会揍人吗?”
“那倒不是,而是你会让人不敢接近。”
那人说完后,又将手指缓缓放下,握住了七夕的手,他坐在椅子上,自然比站着的七夕视线要低一点。
他从下往上望着七夕,轻声问道:“我怎么在一张画上,把你全部画尽呢?所以我以后不会画了,我没办法在这里……留下你的影子。”
而七夕的回答时,低下头,让那人更清晰地看着自己的眼睛。
喜欢的话,就一直看着吧。
我也会这样看着你的。
一杯温热的茶水轻轻触碰着七夕放在桌上的指尖,七夕将覆着眼睛的手放下时,就看到了秀金蝉一声不吭地站在对面,用专用布料轻轻擦拭着这尊玉像。
“你雕刻不出来的话,这尊玉像就这样了吗?”七夕问道。
秀金蝉点点头:“也许会一直留在这里,如果你需要第二尊药师如来,我也许会用这尊玉像稍微改装。”
七夕拿起那杯茶,啜饮一口后,对着秀金蝉说道。
“谢谢。”
秀金蝉则看着七夕,她脸上神色不变,只眼角略略有些发红。
不知道是真的沙子入了眼,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可既然七夕这么说了,那么就只有沙子入眼这一个原因。
秀金蝉虽然和七夕接触不多,但也知道对方是没有什么兴致把玩观赏玉器的。
他将那尊精妙绝伦的药师如来放到了专用的盒子里,再加上玉锁,随后再将那盒子放到专用的提袋中,一会七夕就能方便拿走了。
七夕却还没急着走,她转头看着秀金蝉,若无其事地问:“能带我随便逛逛吗?”
秀金蝉自然没有什么不愿意的。
他和七夕一前一后地离开了雕刻室,等下了台阶,再次走上湖心桥时,秀金蝉突然开口道。
“我活到现在,好像没有对哪个异性产生过好感。但是非常奇怪,在初见你时,我却记得了你。”
要是以往,七夕也许早就因为“任务”一类的事,立刻开口阻止秀金蝉了。
可现下她却静静听着秀金蝉说话,甚至像是害怕打断对方,连呼吸都变得清浅。
“一见钟情不是见色起意吗?”秀金蝉的手指缓缓拂过身边的朱红廊桥,“可是我觉得我的感情好像不是那样的。”
“我好像脑海中一直有个模糊的印象,而你出现时,那印象就具现化成了你。”
“我已经不是天奇那个年纪的人了,做任何事前都会思索,这件事是否有意义。”
“可是到了现在,也许有些事是不需要验证任何意义的。”
秀金蝉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七夕的眼睛。
金色的阳光落在她的眼里,就像有几条金色的游鱼落到了她的眼中。
秀金蝉就像是初次接触玉雕时,用那样新奇而慎重的口吻问道。
“你会有一天,像我这样思念你一样……思念我吗?”
七夕无法开口,再最终确定之前,她无法开口。
坏崽崽一直没有信息,之前七夕已经交过他,要是察觉到什么,可以给她打电话。
可手机一直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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