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上的冷汗细密得铺了开来,“不然您以为我为什么忙着下床?这个世间,疯子才是最可怕的。不找到她的一秒,我都不放心。”
“为什么不报警?她这是已经犯故意伤害罪了,赶紧把她抓起来才是紧要事!”周鹤国这会也开始担心起来了。
“呵。”周颂冷笑一声,“我要亲手处理。”
“我也让我的人去找,不出今天一定能找到她。倒是你,才从手术室出来没两天,打了那种药剂就下床到处走,现在身体不好受吧?医生可是全部跟我说了,副作用有多厉害。”周鹤国迅速冷静下来,现在最关心的还是儿子的身体。
“就是头疼的厉害,好像现在连气味也闻不到了。”周颂说着抓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味道也尝不出了,不碍事,之后会恢复的。”
周鹤国听着儿子毫不在意的语气,叹息了一声,事到如今,他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折腾什么?“不行就赶紧出国去治。”
周颂抬眼看他,“您到现在还想着让我放手呢?您觉得我是那种任你摆布的人吗?我跟您摆明了说,他李言蹊我要定了,要么您同意他进周家,要么您让我从周家走,以后周家不再有我这个逆子。”
“混账!你生在周家养在周家,身体里流着周家的血,岂能是说不是就不是的!你整天只知道跟我耍横,作为父亲,事到如今我只能告诉你,没能力,就不要去爱,否则站在你身边的人,会以任何一种方式永远的离开你,而基于能力的这个条件就是身体是第一保障。”周鹤国觉得自己的血压蹭蹭蹭直往上涨,可他确实又是爱子心切。
门外听完全程对话的两个人,都愣住了。
李言蹊坐电梯上来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周颂的母亲,周夫人。对方很着急的样子,看见他也顾不上其他了,急忙拉着他问:“我儿子还好吗?”
李言蹊有些不自然,“我也正要去看他……”
周夫人点点头,两人一起往周颂病房外走,因为父子俩要谈话,保镖被远远的支开在一边,看见是周夫人和李先生,他们没有阻拦,直接放过去了,却没想那两人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门外……偷听。
算了,这些事不是我们这些当保镖的人能把控的,保镖们假装看不见,齐齐别开了脸。
周夫人原本要推门进去,但房里两人的对话让她停止了动作,倒是想听一听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到底为什么要瞒着她!什么事都瞒着她不跟她讲!真是岂有此理!难道我就是那种整天只知道逛街打牌看电视没点智商的女人吗!我倒要听一听你们在搞些什么!
李言蹊站在周夫人身后,对方停下了他自然也停下来了,于是两人就悄默默站在门外将那两人说的所有话都听了个全。
却没想,他们听到了令各自最震惊最难以忍受的事。
周夫人听着儿子受伤,甚至现在已经失去了嗅觉和味觉,早已泪流满面,期间还侧首看了身旁的李言蹊不止一次。
李言蹊听着周颂那些袒露心声的话,对方面对自己父亲的万般阻挠,依旧直言不讳对自己的感情,甚至不惜要跟周家决裂……内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捣了一下,最后的壁垒坍塌得不成样子。
而最终,两人都回归到一个最现实的问题上来:周颂的感官失去了两感。
周夫人再也无法忍受,她推开门走了进去,在那两人诧异的目光里,直直走到丈夫身边,哽咽着说:“周鹤国,你不会心痛吗?”
周颂一抬眼,也看见了跟在后面的李言蹊,瞧对方的表情,看来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听全了……啧。
周鹤国面对妻子的责问,有些哑然,说:“你这话怎么说的?你先别激动,来,坐下先喝点……”
“我很冷静。作为一个母亲,我只希望我的孩子能够健康快乐,其他的我不管,而你呢?你口口声声为了周家,却一次又一次伤害着我和自己唯一的亲儿子,从前的事过去了我就不再提,可这次你又害得他……”周夫人极力忍着眼泪说这些话,可再怎么控制情绪,说到这里还是哽咽住了,“你作为父亲不会心疼吗?”
周鹤国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想要否认想要辩驳,但妻子说的是事实,儿子如今这样是自己导致的,他不是不会心疼,可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可能说得出口“不,我心疼他”这样的话来?并且还是当着这几个人的面儿。
周夫人用手帕抹了抹眼泪,转身扫了一眼李言蹊,又转回来定定的看着自己的丈夫:“一个人如果这么不顾后果的去爱,就算是世俗不容的爱,我想,至少也应该博得一些同情吧,儿子是这样重视他,不惜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而你却要从中作梗想尽办法夺走他的希望,你让他以后怎么办?我儿子爱一个男人不可以吗?只要他是认真的,我支持他!我只要他往后平安喜乐。你别再拿你的那一套去自以为是的表达父爱,你从来只会让他痛苦,小时候也是,现在也是。”
周夫人带着浓重的鼻音,“如果你不能接受李言蹊,儿子跟周家断了关系,那我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不过一条命,到时候家破人亡,想必你也是不在意的,你真正在意的从来只有周家。你现在就做决定吧!”
说完,周夫人快步走到周颂身前,扯着周颂的手臂把人转了过去,当看到儿子脊背上那两条狰狞丑陋的伤口,周夫人心疼的快要站不住。
周颂被母亲的一番话搅得心乱如麻,他没想到母亲能这么快就接受了李言蹊,同时也有点不自然和赧然,当着李言蹊的面像个小孩子一样被亲妈这样的回护关爱,怪难为情的,他低声哄着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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