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也不回地说。
周颂原本千疮百孔的心,此时又多了两个窟窿,“才装修好,你搬进去住对身体不好。”
“我可以去住酒店。”李言蹊把箱子拉链拉好,站起身。
“你不跟我住可以,但公司你没必要辞职,像周氏这样的待遇其他公司根本达不到。言蹊,你何必要这样跟我赌气?”周颂把李言蹊收拾好的箱子挪开,站到李言蹊面前说。
“你认为我是在跟你赌气?”李言蹊笑了一下,“周颂,请你认清事实,是我要离开你,你答应过我放我走。要让我留在周氏继续上班,可以啊,除非你不是周氏的负责人,你做得到吗?”
周颂原地转了个圈,他骨子里从前那个周颂快要封印不住了,他真想把箱子扔出去,然后把人推回卧室里锁起来,锁在床上哪儿也不让他去!别说出了这个门,就是卧室门都别想出来半步!
李言蹊心里也一直打着鼓,他还是怕,他怕周颂突然发疯不让他走了,所以他一刻也不敢停地收东西,想立马就走。
他绕过身前挡着的人,去拉箱子,却没想到周颂一把压住了他的箱子,心里紧绷的神经差点就断了,他颤着声音问:“你要出尔反尔吗?”
周颂红着眼,满脸隐忍得痛苦,像头猎物被夺走的狮子,“你不能接受我,无非就是因为我从前强迫了你,你心里一直不痛快,一直耿耿于怀,我现在脱光了让你上,只要能消除你心里的恨!但你不准离开我!”
李言蹊挪了两次箱子都挪不动,索性连箱子也不要了,转身就往门外走,周颂一个箭步上去从后面抱住了人,“言蹊,你不准走!”
李言蹊像是早就猜到了这人会有什么动作,被抱住了也不意外,他任由周颂抱着他,“你能不能有点总裁的样子?你觉得你留得住我吗?最后我们非得闹得这样难看吗?”
周颂紧紧的抱着人,想象是一回事,真正做的时候又是另外一回事,他不能想象李言蹊往后再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在他伸手的时候,他再也够不到这个人,每天睁眼看不见他,闭眼前也再看不见他,可他如若强行把人留下,那么这一久的努力又会幻化成泡影,所以他千忍万忍,还是慢慢松开了李言蹊。
哑着嗓子低声说了句:“那我送你过去。”
李言蹊没拒绝,这也是他的妥协,面对这个人,他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妥协,他也说不清到底怎么回事,他一直觉得是这个人太过于强势,让人无法拒绝,也或许自己本性就是个软弱的人,在强者面前总会不自觉地忍让。
李言蹊的房子在另外一个区,距离周颂的公寓不近,路上又遇到堵车,因此等到了小区的时候,已经快到晚饭时间了,这个小区是新建的,绿化和环境都不错,物业早已接到了住户的通知,电和水都提前通上了,周颂坚持帮李言蹊把东西搬上去,虽然是电梯房,但他还是不放心人。
李言蹊开了门,周颂和司机帮他把东西搬进了屋,周颂四处看了一圈,家具买了一些,但还没买全,还好最主要的床和沙发桌子椅子已经添置齐了,卫生也打扫好了。
看样子年前就已经装修完毕了,他之前没想过这套房子真的会派上用场,所以除了帮忙还清剩余的尾款之后,他没再关注过。
“今晚先去住酒店,明天我让人请除甲醛的公司来做一次全方位除毒,再让保洁公司的来做一次清洁。”周颂已经习惯了替对方考虑,话说完发觉自己语气有点强硬,又加了句,“可以吗?”
李言蹊一心只想着离开周颂,关于这些他一点没考虑过,应该说还没来得及考虑,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对方事无巨细,想到这,他说:“明天我自己请,除了办理离职手续我也没其他事了。”
周颂让步道:“那我让林乙给你推荐几家,你自己联系。离职手续不着急,人事那边我打声招呼就行。”
司机在一旁默然不语,只是觉得这场景莫名的像自家少爷要独自一人开始生活了,而家长不放心,不远千里跟着来,事事都得替他想着。
李言蹊点点头,像个初出远门的孩子。
这将是他离开周颂生活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