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蹊啊,啥时候能放假?你都多久没回来过啦!”
李言蹊蹲着靠着墙,不停地搓眼睛,生怕流眼泪,“等我看看,能不能请个假……”
“别别别!好好上班,请假扣工资的吧?万一惹你老板不高兴,听话啊,等过年放假再回啦!你奶奶我们俩好着呢!”
“嗯,反正我有时间就回来了,我也……想你们。”李言蹊强笑着,尽量不想让电话那边的两人担心。
“都还那样儿,甭担心家里。我们又晒了些干菜,挂了些熏肉,等你回来又可以吃上啦。”
“……好。”
电话挂了之后,泪珠子终究还是断了线,平时有天大的委屈和痛楚,都忍得住,自己会不断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也知道无依无靠,可偏偏在最亲近的人面前破防,任他铜墙铁壁,一凿就穿,然后崩塌的稀里哗啦,收都收不住。
李言蹊想着这半年来所经受的一切,被囚禁,被强迫,被分手,被打骂凌辱,被像囚犯一样绑起来,被迫离职换工作……期间他想过死,也尝试过,可惜都没成功,这些,他没办法对别人说出一个字,哪怕是最亲近的爷爷奶奶。
他就这样靠坐在这个角落里,静悄悄的崩溃着,直到快到上班时间点,他才撑着墙站起来,脚麻的没了知觉,他一瘸一拐往外走,好半天才恢复如初。
第一天上班还算平静,忙碌让李言蹊忘却了一切,强行加入到这样的环境中,人会自然而然被同化,他一开始担心自己适应不了这样的工作节奏,但真的来了,发现其实也没想象中的那样可怕,相反,他太需要这样的环境了,大家闭口不言,除非必要的交流。
下班时,他毫无疑问又是最后一个离开的,磨磨蹭蹭就是不想早回去面对周颂,但该来的总会来,该面对的总要面对,停车位上,黑色的奥迪静静地停着,等待着主人来启动它。
李言蹊回到公寓时,大奔已经停着了,车库还给自己留了个位置,他停好车,刚进屋子,就看到周颂坐在沙发里等着他。
“怎么样?还适应?”周颂像个大家长问孩子在学校的情况一样。
“嗯,挺好的。”李言蹊换了鞋走进来,刚要去卫生间,却被周颂叫住了,“过来我看看。”
李言蹊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要看什么,怔愣片刻他不由得垂下头,不让周颂看,周颂站起身走近,抬起李言蹊下巴端详,“你哭过?”
李言蹊立即否认:“没有,就是眼睛不舒服。”
“公司同事欺负你了?让你难堪了?”周颂问。
“没有……”
周颂拿起手机就要打电话,李言蹊明白他要干什么,吓得连忙说:“没有谁给我难堪,我跟爷爷奶奶打电话了……”
周颂把手机扔到沙发里,“怎么?跟他们诉苦了?说让我给欺负了?”
“没说,只是想他们了。”他怕对方不相信,又补了句“说了也没用。”
“你知道就好。来,吃饭了,我点了你喜欢吃的。”
这几天,两人一直相安无事,李言蹊乖顺听话,基本没惹过周颂生气,周颂下班早没应酬就先回家,点好饭菜等着李言蹊下班回来一起吃,李言蹊下班早,自己会动手做一些饭菜,等着周颂回来一起吃,当然碗筷都是李言蹊洗的。
某晚,周颂抱着人,忽然发现对方的手被水泡得起皮了,“啧,以后别洗了,我请个人来洗。”
李言蹊抽回了手,“不用了,也没几个碗。”
抗议无效,第二天开始,厨房里会出现这样一个奇景:一个面无表情的西装男,虎背熊腰的,挽着袖子在洗碗池前面洗碗,认认真真的,大手捞起小碗……不是周颂的保镖又是谁?
每天早上出门前,周颂只用仰头等着,李言蹊便会乖乖的帮他系领带,然后两人一前一后各自上了车,再去往各自要去的地方,晚上回家,李言蹊帮他解领带,扒外套,然后两人一起吃饭,这样寻常的过了好几日,那一段时间,林乙觉得自家老总的心情格外好,找他签字的人比寻常多了好些。
这天,周颂说他正好要去电子科技部,让李言蹊跟他一起坐车,李言蹊乖乖爬上周颂的车,到了公司,李言蹊也没管周颂来这里干嘛的,老板嘛,就是想来这躺着睡一觉都可以,他自顾回了位置上,专心忙活起来。
周颂今天其实也不是来干嘛的,他召开了一个五分钟的管理层简短会议,然后便百无聊赖的在公司逛了起来,员工们各自都在忙,也没人理他,看着看着,他眼神停留在了李言蹊身上。
那人在跟另外一个人说着什么,眉头轻轻蹙着,一脸认真,好像在极力劝说对方,面上是少见的强硬姿态,两人对着电脑屏幕划来划去,李言蹊又低头快速敲了几下键盘,两人再次指点着屏幕,没一会儿,对方显然被李言蹊说服了,他竖了根大拇指,微笑着拍拍李言蹊,然后走开了。
李言蹊再次安静下来,他专注的看着屏幕,双手却在键盘上飞舞,速度之快甚至产生了幻影,薄唇紧紧抿着,屏幕上的微光反映在他瞳仁里,神采莹亮,一会儿眉头皱起,一会儿又舒展开来,还时不时在稿纸上写写画画。
这样认真而专注的模样,有着说不出来的魅力。
周颂远远看着,目光深邃。
这天恰好有一个讨论分析会,开发部和设计部齐在一起碰撞,两方二十多号人围坐在会议桌前,设计部要推选一个人上前面去解说,配合着投影上的PPT,这个PPT是李言蹊主写的,主管参与过修改,因此就让李言蹊担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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