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有一种古老感——不是普通的做旧,而是精美的石雕出现了破损,彩色的漆画褪了色,甚至是泥土墙直白地裸露在了外面。
这些效果应该都是做出来的,但做得很好,很真实,仿若打造出了一支光阴之箭,它刺穿沧海桑田,让历史的叹息出现在这个时代人们的耳边。
程锦看建筑时,杨思觅在玩水。
石板路两旁都有清澈的小沟渠,沟旁砌着光滑的大石头,沟中漂着红绿两色的落叶,还有一些碧绿的水草随着水波不断摇曳。
杨思觅把手伸到水里掬水玩,程锦走到他身旁蹲下,拨了拨水,然后伸手去握杨思觅湿润的手指。
玩了会儿水后两人手牵着手继续往前走,前面巷子里有个木雕店,两人进去看了看,里面的一些木雕很有趣,或者说很有设计感,有些木雕旁边还摆着照片,说是得过国际大奖。
杨思觅:“我也能雕,不过我没这个耐心。”
这话从普通人口中说出来,要么是炫耀要么是惆怅,但表达的事实都是:空有天赋没有积累,所以不能成事。
不过杨思觅只是随口一说,他学过很多东西,在很多方面都有天赋,但都“浪费”掉了,他也不当回事。
但程锦还是揽住他,摸了摸他的后颈。
杨思觅看向程锦:“你刚刚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啊。”
“你有的,只是你自己不知道。”
“哦,那我想什么了?”
“不知道。”杨思觅道,“但你表达的感情是你很喜欢我。”
程锦笑道:“哦。”
杨思觅:“怕你自己不知道,所以我要告诉你。”
“好的,谢谢。”
继续往前走,走出了镇子,来到了河边,往河的上游一看,看到了那座他们来时经过的那座石桥,原来是已经绕完一圈了。
所以说这个镇子真的蛮小的。
“这小河,还有河边的柳树,以及石板路和石桥,粗略一看,就像是江南水乡一样。”程锦道。
当然,细节处还是有很多不同的。
不过杨思觅只指出了一处最大的区别:“气质不同。”
两人边往前走,程锦边打量四周边回忆以前见过的水乡:“好像江南水乡是婉约一些,而这里更加粗犷,是真的这样吗,还是错觉,或者说是我的刻板印象?”
杨思觅:“和气候以及地理环境有很大关系。”
“嗯,江南水乡给人的感觉是烟雨蒙蒙的,而这边就是烈日大风了。”
两人闲聊着,又走回了石桥旁,然后往前走了一段,又来到先前他们来过的那家酒吧中。
一进门便看到他们的“老位置”上已经坐了一位男客人,对方戴着眼镜,身边搁着一个大背包,这是之前程锦和杨思觅见过的那个背包客。
两人先去吧台点酒,调酒师换人了,换成了先前程锦和杨思觅见过的熟人——
脑后扎着小辫,脸上的胡须估摸着有两天没刮的男人,也就是那辆房车的车主。
“你是这里的调酒师?”程锦问。
“兼职调酒师。”小辫男人笑道。
“后面院子里的房车是你的?先前我们看到你从车上下来。”
“是我的。”男人问,“你们想喝什么?”
杨思觅翻看酒单,对很多酒都跃跃欲试,不过最后在程锦的要求下,还是没点酒精含量太高的。
两杯酒做出来,都还挺漂亮的,一杯是橙粉色的,另一杯是从透明过渡到苹果绿的清新色调。
杨思觅端起绿色的喝了口,立刻就又放下了:“酸。”
又尝了一下另一杯,这杯稍好一些,不过又道:“有点苦。”
小辫男人笑道:“余味是有点苦,你舌头很灵。你喜欢什么样的味道?我请你。”
程锦抬眼看向对方,怀疑他是在搭讪杨思觅。
杨思觅很不客气:“好看的,甜一点,其他的你自由发挥。”
程锦补充:“度数低一点,别喝醉了要我背你走。”
杨思觅偏头看他:“不想背?抱也可以。”
程锦无奈地笑了笑。
小辫男人打量了一下他们。
杨思觅:“喝醉了就在这里住下,后面不是旅馆吗。”
小辫男人笑道:“是啊,喝醉了就在这里住一晚好了,房费给你们打折。”
程锦看向对方:“难道你是这里的老板?”
“是的,你猜对了。”男人先准备好杯子,又选了几瓶酒,然后开始往量酒器里倒酒。
程锦看着他专业利索的动作,笑道:“老板你挺多才多艺的。”
老板叹气:“开旅馆会遇上很多问题,时间长了就会被训练成一个万能杂工。”
程锦失笑。
杨思觅伸手戳他的脸:“你的笑点怎么变得这么低?”
“大概是因为我的脑子休假了。”程锦笑着握住他的手指,把两人相握的手搁到吧台上。
过了会儿,老板调好了酒,透明的倒三角形玻璃杯中盛放着从橙黄色过度到白色的液体,他往杯中插了根吸管,然后推给杨思觅:“尝尝。”
杨思觅喝了口,道:“甜,有桃子的风味,轻飘飘的,还行。”
老板冲他比大拇指:“你完全说出了这款酒的特点。”
程锦好奇地道:“我尝尝?”
杨思觅把酒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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