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到任无道的时候,易怜真身后左右各跟了一个小尾巴。
“这个,林越,”他把少年往前一推,又用下巴点点最后面的女孩,“这个,芍儿。”
任无道虽然修为不及从前,但神识铺开也足以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他简单地扫了下二人,目光移到易怜真身上:“这么巧?”
林越是玄阳观内门大长老的徒弟,居然会混在一群外门弟子中被易怜真撞上。
如果不是他只有十五岁,任无道怕是要怀疑这是一场阴谋。
“无巧不成书吧,”易怜真轻叹了口气,脑子里也乱得很,“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启示里是什么样的?”任无道问。
“……”易怜真一下子有点卡壳。
都怪他把自己编得太全知全能了,说自己知道中心人物的过去现在未来啥的,但……林越十五岁的时候,小说还没开始,剧情里是真没提过这件事。
“启示里对他年少的时候看得并不太清楚,”易怜真含糊其辞地糊弄过去,接着转向林越,“你怎么出现在这儿的?”
他对这个问题也很感兴趣。
任无道轻轻挑了下眉,却没有多问易怜真什么,也跟着看向林越。
林越已经听他们说了老半天,眼睛在两个人中间转来转去,听懂了些什么,却又好像什么也没搞明白。
他没回答易怜真的问题,反而问道:“你们是来专门找我的?”
不愧是主角,就是聪明,易怜真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
可还没等他问出下一句话,林越的问题又冒了出来。
“那你们是谁?”他并没有太多注意任无道,而是更多地关注易怜真,“大师你之前听说过我?”
一声“大师”让易怜真愣了一下,他之前立的人设居然还没倒。
和任无道对视一眼,他索性将计就计地承认道:“你猜得没错,我不远万里而来,就是为了找你,旁边这个是我呃,朋友。”
“我原本以为你会在玄阳观内门,怎么下山来了?”
林越回头看了看芍儿,又回过身来,将手背在身后,偏了下眼神:“我跟他们一起出任务,所以才会下山。”
撒谎。
就算易怜真没看过小说,也能看出来林越是在骗人。
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一起出任务,还是最简单的巡视山门的任务,鬼才会信。
芍儿在林越身后低了下头,明显也很心虚。
“你确定你说的是真的?”易怜真问他。
林越犹豫片刻,嗯了一声:“千真万确。”
“那她呢?”易怜真用下巴点了点芍儿,语气不太好道,“你之前说她是个洒扫弟子,也能和你们一起出任务?”
林越表情空白了一阵,然后皱起眉,就好像是在听什么人说话,然后他道:“芍儿虽然是洒扫弟子,但是天赋过人,门派执事特意允许她出来的。”
易怜真:“……”
他算是看明白了,眼前的少年没一句话是真的。而在此时此刻——估计他脑子里的九个,哦不,现在是八个老爷爷,正在疯狂给他出主意教他怎么骗人。
当初看小说的时候,书堆林越和那一堆老爷爷就可热闹了,就算只有他一个人,脑子里也能开成个圆桌会议。
现在只看着林越的表情,易怜真就能猜到他脑子里的老爷爷们是怎么说话七嘴八舌地议论这件事。
孩子不学好,全是大人教坏的!
刚编完谎话的林越期待地望着易怜真,妄图蒙混过关。
易怜真叹了口气,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土地突然破开一个口子,手腕粗的藤蔓长蛇一般从地下钻出来,缠上了林越的脖子。
林越当即就变了脸色,下意识向后退,膝弯却撞上另一条藤蔓,差点直接摔在地上。
他惊恐地试着用手去扒那条藤蔓,却完全不得其法,只能被它勒着脖子,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芍儿被吓得直接后退了几米远,又担心地跑过来,试着帮林越解开藤蔓。
但林越尚且没办法,她一个小姑娘更是帮不上什么忙。
易怜真:“!”
别说两个少年了,他都差点被吓了一跳。
这不是任无道的不露锋吗?
“不要对易怜真撒谎,”任无道在旁边靠着一棵大树的树干,冷冷说了一句,“这是他第一次警告,希望你们不要再做傻事。”
易怜真:“……?”
他看呆了。
明明是任无道自己绑的林越,他却说是他出手的?
易怜真下意识地去看任无道,正好对上对方递过来的催促的眼神。
“!”他懂了。
任无道真是个十全好男友,竟然还负责帮他装逼。
林越和芍儿还在慌乱,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个人的小动作。易怜真赶紧趁机摆好架势,轻咳了一声:“仅此一回,下不为例。”
“别以为我之前说了不动手,就真的不会动手,”易怜真故作深沉地笑了笑,“说实话,懂了吗?”
少年是真被吓住了,手抓着藤蔓连连点头,脸色都是白的:“知道了。”
“嗯……那就先这样,”易怜真暗中瞥了一眼任无道,又对林越道,“说吧。”
“能……能先放开我吗?”林越颤抖道。
易怜真迟疑了一下:“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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