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吐槽皇阿玛,也清楚皇阿玛先是皇上然后才是他的阿玛,是很多人的阿玛,可两辈子加起来,只这么一个人给了他父亲的爱。
他所有的偷懒钻空子,其实都在皇阿玛的底线之内,他也享受皇阿玛对他的夸奖和看重,也喜欢皇阿玛对他有别于其他兄弟的一点点不同。
但他的父亲却可能会因为他早逝。
胤祉拼命的骑马赶路,他不敢停下,不敢细想,甚至已经完全忽略了身旁的太子和后面的侍卫。
三天两夜的时间,中间换了四次马,终于从京城赶到了热河行宫。
胤祉张了张嘴,竟没有声音,重重的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嘶哑的声音才从喉咙里传出来:“皇阿玛呢?”
梁九功差点没认出来这是三阿哥,蓬头垢面不说,嘴上一圈儿的泡,刚刚一说话,嘴唇上都都有血流出来,若不是这身衣服,他怕都要误以为是哪儿来的乞丐了。
“梁谙达,快带我们去见皇阿玛。”太子的同样哑着嗓子道。
三弟一路上跟疯了一样,不吃不喝不睡,连话都不说一句,他总不能走在三弟后面,只能也没命的往前赶路,只有在驿站换马匹的时候,才能拿上水和食物。
皇阿玛病重,前线战事紧急,他作为太子是万万不能倒下的,若他也病倒了,朝廷怎么办,大清怎么办。
尽管没什么胃口,他还是要逼着自己吃下去、喝下去,在进行宫之前,迅速把身上穿的袍子换掉,整了整仪容。
他不能乱,大清的储君此时此刻不能乱。
康熙也以为自己要熬不过去,否则不会下那样一道旨意,可是想想大清如今的局面,年纪尚轻的太子,还在前线打仗的老大,还有那些个混小子们,都还是孩子呢,想着大清和儿子们,想着故去的皇祖母,竟撑过了最艰险的时候。
一度病到都没力气起身的康熙,在太子和老三赶到热河行宫时,已经能半坐着喝药了,在用药前还喝了大半碗的青菜粥,这会儿精神还算不错,瞧见两个儿子,还招了招手,把人唤到跟前来。
“难为你们了,朕现在身体比前些日子好多了。”康熙看看太子,再看看老三,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俩孩子肯定是日夜兼程,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赶过来,也才会折腾成这个样子。
“见皇阿玛身体恢复健康,儿臣就放心了。”太子缓声道,幸好皇阿玛没事,不过皇阿玛养好身子看来还是需要一段时间,他和三弟怕是还要赶回京城坐镇。
胤祉此时才真真是重回人间,扯着嘴角想冲皇阿玛笑一笑,却是疼的不得了,好像所有的感官都回来了,还被放大了,嘴唇疼、舌头疼、手疼、肩背疼、大腿疼、胃也疼,浑身上下几乎没哪处不疼的。
眼泪哗哗往下掉,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喜极而泣,还是被疼哭了。
康熙难得有像现在这样手足无措的时候,都是快要成家的儿子了,在他跟前几乎哭成个泪人,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红一道,嘴唇上往下滴血,擦眼泪的两只手上也满是血痕。
他何时见过这样的场景,更别说这还是自己儿子。
“好了好了,朕这不是没事儿嘛,梁九功赶紧去叫太医来给他们俩看看。”康熙连忙道,说完还拧了拧自个儿的鼻子,实在鼻酸,他一个阿玛可不能在孩子面前掉眼泪。
哪儿哪儿都疼的胤祉,这会儿又想起自己的人生目标了,他这辈子的目标可是健康长寿,把上辈子没活够的都在这辈子补上。
所以看病态度别提有多端正了,太医让伸手就伸手,问什么就答什么,还主动交代自己来时就已经上火了,嘴上还长了两个泡。
这边两个人手上的伤还没包扎好,那边康熙就已经看到了俩儿子的脉案。
太子倒没什么大问题,最主要是两只手心都被缰绳勒破了,再加上两三天没合眼,一直在赶路,又心中忧惧,身体和精神都很是疲惫,太医开的是安神药。
老三这份脉案就严重多了,除了手上的伤和嘴上那一圈的泡,更重的是内里的伤害,大喜大悲之下,气血相冲,心劳损神,已然是亏了气血,需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才行。
“仔细说说太子和老三在路上的情况,老三身体向来康健,为何会肝失疏泄,胃气不和,脾失健运?”
梁九功在见到太子殿下和三阿哥时,就已经过问过一路上发生的事儿了,如今皇上问及,他自然要一五一十的做答。
照他看,太子爷能日夜兼程赶到热河,连吃饭喝水都是在马背上进行的,已经足见其孝顺赤诚之心,只是这人都怕比较,在马背上吃饭喝水的太子爷,到底是不比滴水未尽的三阿哥更显赤诚。
康熙沉默了许久,才道:“把三阿哥那里的太医换成吴柄仁,太子和三阿哥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去朕的内库取。”
吴炳仁是整个太医院最擅长调理身体的太医,这一点梁九功自然清楚,他想的没错,皇上果然看在眼里了。
很快,三个病人就又聚到一起了,一个半坐半躺着的,两个坐着的。
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在好转后,康熙现在最关心的还是京城的情况:“你们来之前是怎么安排的?”
胤祉只负责户部:“儿臣把手上的事都交给了两位尚书,他们若做不了决定就去问四弟,再不行就向内阁提交折子。”
内阁能批也就批了,不能批的自然会快马加鞭送过来,内阁的权限不大,且人数不全,明珠和另一位大学士负责前方军队粮草的运送,根本不在京城,如今太子又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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