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着又点开那个唯一一个朋友的聊天界面，打算继续看聊天记录收集线索。
刚点开聊天界面，他就听到了饭厅的门被推开的声音，接着是有人进来的脚步声。
他抬起头，看到了回来的恋人。男人一袭风衣，身上干净整洁，看着不像是出门打了一架，倒像是出门散了个步。
可能是真的没有打架。
男人身后没有跟着其他人，季清越看着男人缓步朝着他走过来，一直走到他身边，他手指微动，下意识就按灭了手机屏幕。
男人并没有往他的手里看，对他的手机似乎也不感兴趣，季清越也只是习惯性做出了这个动作。
他坐在有靠背的椅子上，听到旁边男人开口：“等久了吗？”
季清越摇头，“没有。”
应该说男人比他想象中回来的还要快，他连手机里的聊天记录都还没有看完。
他觉得男人下一句会问他要不要一起回房间，已经准备好了要起身，结果他看见男人拉开他身旁的椅子，又坐了下去。
季清越：？
为什么坐下来，难道一会儿还有饭后甜点什么的吗？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过了会儿居然眼带笑意慢慢靠近。
他看见男人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按在他面前的桌面上。
男人并没有凑的太近，弯着腰侧头看向他时保持着几分安全距离，他在心里默念着自己的人设，安安静静坐在原处，动都没有动一下，也没有转头去看男人，努力给自己营造一种他被男人忽然莫名其妙的靠近吓傻了的感觉。
他扮演的角色似乎是个社恐，对别人突然的靠近会感觉不安的那种。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演技过于劣质，凑过来的男人忍不住轻笑出声。
接着像是故意的一样，男人又凑近了两分，打破了安全距离，像是要看他接下来会做出什么反应一样。
这男人好像有什么恶趣味。
……
顾鸣和带着微笑等待，推测自己的恋人会做出的反应，果然几秒后，他看见他的恋人猛地转过脸跟他对视，清俊又漂亮的脸上表情变了变，才最后定格在害怕上。
“季老师。”顾鸣和语调放的轻缓悠长，说出口的称呼带着明显的细碎笑声。
看的出来很努力，很认真，态度值得赞美，但戏过了季老师。
这些话不管是碍于系统还是人设，他都不能说出口，不免有些惋惜。
他垂眸看着他的恋人，嘴角笑意没有因为那点惋惜被影响。顾鸣和并不介意跟他对戏的恋人没有演技，当然也不是真的不介意，只不过长得好看的人在他这里总能得到些许优待，季清越又像是从他审美点上长出来的，每一分一寸都合他的心意，所以他理所当然地多出了很多耐心和包容。
季清越像是被困在椅子上，旁边是恋人让人无法忽视的气息，他有着恶趣味的恋人刚才叫了他之后就没再说话，好像在等着他的回答，但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出什么反应，说出什么话。
这男人回来就突然凑过来，也不知道到底想跟他说什么。现在这人好像只想看他演戏，虽然他是不介意，在这人面前还能锻炼他的演技。
但这个恶趣味的男人还记不记得要跟他说什么。
季清越把手里的手机握紧，低下头看着从桌面上垂下去的桌布。他尽力揣摩着自己的角色，但他身边朋友没有这种温和怯弱的人，平时他也没仔细注意过别人，一时间连个参考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