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去禹南读个大学,再和他一起住进禹南大学的教授公寓。
程水北心知自己不会,但餐厅里小提琴悠扬婉转,一切气氛恰到好处,他不想扫兴。
“再说吧,”程水北端起红酒,要和章慈安碰杯,“我们在约会呢,专心一点,不要谈以后。”
“约会”两个字太为蛊惑人,叫程水北产生了他们恩爱了很多年的假象。
过去的他可能会无比憧憬这个场景,但经历过一遭生死之后,真的和章慈安坐在一起心平气和地谈论爱情和以后,程水北已经不会有初心的悸动了。
章慈安的眼底是红酒熏出来的醉意,程水北的心底是即将分别的决绝。
“小北……”章慈安应该是醉了,在程水北的喋喋不休里,在琴声晕染的暧昧气氛里。
一报还一报,程水北叹了口气,上次来接人的是章慈安,这次就换作是他了。
程水北起身要去结账,章慈安却拉着他的手不放,小程不打算与醉鬼一般见识,只能一手拉着章教授,一手在兜里掏钱,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出餐厅。
“你喝醉了,先站好,我打电话给恩叔让他来接你。”
程水北放任章慈安歪在自己身上,掏出手机要给恩叔打过电话,手机却被章慈安夺了过去。
章教授把抢来的手机塞在裤兜,程水北要想去拿,手要划过一个暧昧的地方。
与此同时,程水北发现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有了放肆的意头。
章慈安基本不喝酒,唯一一次喝醉就是在博士毕业聚会上,顺路喝了程水北一杯酒。
“小北……”章慈安在程水北的耳边呵气,用前所未有的暧昧语气。
程水北从耳垂到脊柱全部都酥透了。
章教授握着他的手往自己的身上放,放的地方越来越不能说,让程水北想无视都无视不了。
还不如是喝醉了,两个醉鬼滚到一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偏偏程水北清醒着。
罢了。程水北对着天笑一笑:“老天爷咱们打个商量,我最后放肆一回,你要是想劈我就明天再劈。”
程水北带着十九岁的少年走上了与回家方向截然相反的一条路。
刚来这个世界的头一回他们就睡过,那时候的章慈安带着上辈子的恩怨,手下并不留情,程水北除了疼就什么感受都没有了。
可现在这个喝了一点酒半醉半醒的章慈安局促小心的样子,会让程水北以为他在祸害未成年。
虽然少年青春的皮囊下是见惯风雨的沧桑内心。
“我……你不舒服,一定要说。”章慈安脸上泛着红晕,解程水北扣子的时候,柔声细语的,像只乖顺的猫儿一样。
程水北心一软,勾着他的脖子亲上去:“我不怕疼。”
他的确不怕疼,但怕折腾。
程水北眼睁睁看着章慈安自解开他衣服以后深吸一口气,然后猫儿变成了猛虎,只剩他自己“章慈安我这是腰不是栏杆”的抗议声越来越小,逐渐消失在夜色里。
翌日,程水北在章慈安的怀抱中醒来,带着满身的红痕,还有几乎动不了的老腰。
他一扭头,章慈安眨巴着眼睛无辜得像昨夜往死里折腾的那人并不是他一样。
章教授轻吻程水北的额头,同眼底还有怨气的小程商量道:“跟我去禹南,好不好?”
他的手揉在程水北的腰间和小腹,力道合适,半分不曾偏移,是长久练出来的手法。
程水北叫这温柔爱意蛊惑,差点儿开口就是一声“好”。
但他清醒着,老天爷要来劈他,他不能把章慈安带上。
“算了吧。”
程水北从他怀里挣扎出来,翻身去捡落在地上的衣服,背对着章慈安把扣子一颗一颗地扣好。
“我去禹南做什么呢,继续给你当地下爱人吗?”
章慈安没想到,刚刚还在自己怀里依靠的那个人,能一转眼就变脸。
难道昨夜的温存,都只是一场幻梦?
“小北——”
“你别叫我小北,听着怪恶心的。”程水北说这些的时候,压根不敢回头看。
他木楞地张嘴,说着越发伤人的话:“你教我哥的那些话我都知道了,谢谢你处心积虑这么久,还让我和哥哥住进你家里。金屋藏娇,说白了不就是想睡我吗,现在你终于又睡到了,觉得怎么样呢,滋味还行吗,我的腰扭得还够劲儿吗,章教授还满意吗?”
他没有回头,所以根本没有看见身后那人逐渐攥起的拳头,和几经努力都没张开的嘴。
章慈安压根没想过,两人会是这个结果,昨夜的半推半就几乎让他以为一切如初了,但程水北却说不是这样的。
“小北,你听我解释,我没有教坏程南,我只是……”章慈安急着要说明一切,他相信程水北只是还在生病一时不能接受,是他操之过急了,一切还有回转的余地。
可程水北却再一次无情地打断了他的话。
“章教授,有些话我想说很久了。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其实你都不爱我。你只是被我算计着睡了男人一回,觉得我俩睡上一次,就要睡一辈子。我不一样,我换个人也可以,我没有那么忠贞。
“你重来一次还想着接近我,是因为你根本没有想过其实换成别人也可以。你去试一试吧,换一个人。”
“我不会去禹南,我不想每天等你。”
“章慈安,我不想爱你了。”
清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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