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店的,爹娘在乡下年纪大了,他就想着把这个铺子盘出去,回老家开个小卖部照顾二老。
程水北一边和人聊天,一边看房子的情况。
铺子是上下两层,楼上既能住人也能当库房,楼下是店面,老大哥说程水北若是需要的话,店里现成的货架柜子一起打包出售,五百块风钱包圆。
程水北挺满意的,就是这样以来他的装修预算就没了,还得动哥哥的钱。
“大哥,这样吧,我给您留个联系方式,我回去和家人商量商量,最迟后天给您回复。我如果要,一手给您现钱。”
程水北想了想,还是决定抻一抻。这地方是老房子,比旁的难卖。再拖一天,加上他的现钱结算的诱人条件,说不定急着回家的大哥还能多让一点儿。
小猴儿到底是年轻,来这一趟没什么用,就是靠体格子给程水北撑撑场面,让点头绝不摇头,一句话也没多说。
快到饭点儿了,程水北不打算再回去开门,但得先把小猴儿送回去。结果因为带着他,程水北的小电驴都没电了,半路罢工。
俩人只能步行回去,程水北推着电车正打趣小猴儿以后应该多运动减减肥,小胖子却走也不走了。
“干嘛呢,多走两步就当减肥了,就剩一条街到地方了,怎么还尥蹶子呢?”
程水北扭头要数落小猴儿,却发现小胖子的神情好像挺严肃。
小猴儿正经道:“北哥,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哭,还是个女的。”
程水北侧耳一听,好像还真的有。
细细弱弱的哭声被车流声掩盖,要不是小猴儿的耳朵好,还不一定能听见。
小程把小电驴往路边一扎,两人就开始闻声寻找起来。
他曾是一个法律从业者,对这样的声音格外敏感。拐卖、家暴、遗弃……谁又知道哭泣的姑娘正在经历着什么。
“北哥,这边!”小猴儿先一步找到,摆手招呼程水北过去。
在路边花坛的隐秘处,一个长头发的二十出头的女孩子抱着一堆什么东西蹲在地上哭泣。
程水北握了握拳头给自己鼓劲儿,上前柔声问道:“这位姑娘,你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他的骤然出现把女孩子吓了一跳,姑娘抱着东西慌忙起身,往后撤了好几步。
她脸上的妆都哭花了,应该是遇到什么很难过的事。
程水北身板精瘦看着没什么,可小猴儿一上前,大体格子就把人吓成了警戒状。
“你们,你们别过来,我……我有棍子!”姑娘从地上捡了根树枝在胸前挥舞着,以期震慑来人。
程水北赶忙把小猴儿往后拉,连连解释:“我们不是坏人,路过这里听见你在哭就过来看看,你要是有什么难处可以和我们说说,实在不行赶紧回家吧,天快黑了外面很危险。”
姑娘抽噎了一下,没有再叫喊,但棍子还是紧紧攥在手里。
程水北见自己说的话起了作用,趁热打铁:“你别怕,我是律师,我不会做犯法的事情。”
许是律师的身份让人放心,姑娘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棍子,改为抱着东西重新蹲回去。
“律师又怎么……律师又怎么样,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男人只会骗女人!”
程水北的几句话没想到勾起了她更大的反应,刚刚还只是小声啜泣,现在已经是嚎啕大哭了。
那姑娘一直哭,程水北怕她给自己哭背过气去,又怕自己贸然开口不被人相信,想了想说:“我是那个……同。我对象喜欢在上面。”
他想说自己是个死基佬,小受,妇女之友,来让姑娘宽心,尝试几次最后也没把糟践自己的话说出口,换了个也没委婉多少的说法。
姑娘果然抬起头看他,将信将疑,泪光朦胧。
“你对象,你有爱人?”
小猴儿还是个纯情小男生,不知道“同”和“在上面”是什么意思,抓重点抓歪了。
程水北话都说到这里了也不差那么一点儿了,干脆自暴自弃:“是,我爱人是个古板守旧三脚踹不出来一个屁的老教授,你打听这个干嘛?”
他这秘辛八卦说出口,姑娘一听也不哭了。
程水北见状赶紧递上纸巾伺候着。
“我去,教授你都搞,师生恋啊你。”小猴儿的脑子转得慢,半天还是抓错了重点,他问这话的时候,嘴巴倒真的张大像个猴子。
程水北这边儿哄人呢,屡屡被打断,气得踹他一脚:“滚蛋,我又不是他学校学生,再说了我睡他的时候他还是毛都没有的处男呢!”
“哦。”
小猴儿挨踹以后脑子清楚了半分,撤到一边委屈去了。
程水北以为自己终于清净下来可以问问姑娘原委的时候,小猴儿忽然又叫嚷起来。
“北哥,路边那个人怎么一直在看你!”
程水北闻声往路边看,几步远之外有一辆豪车停着。
而熟悉的那辆车旁边站着的,是程水北更熟悉的人。
章慈安只要不是个聋子,一定能听见他都说了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小程的新社死现场。哈哈哈哈,其实这个片段最早安排是在章大佬爆马之前,是我写上一本的时候写来练手和调节心情的(微博粉见现在还能看到最初的版本,更稚嫩,更社死)
今天夹子更的晚,不出意外的话,0点更明天的。四舍五入连更了。感谢大家的支持,别哭了,吃口糖吧,我保证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