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围绕娇弱的五姐,过得相当低调。林夏本以为,自己也能三生有幸,参加一下宫廷宴会什么的。好歹也是做了一回太子妃,是不是。可叹一个人一生的福分都是注定的。在什么地方呆多久,在什么地方吃多少东西,都有一种宿命的感觉在里边。
林夏觉得自己悲观了。以前她不这样。那时她总觉得我命由我不由天。人定胜天。被很多人看扁的时候,也从不放弃,总是元气满满地战斗。她爸爸很少表扬她,但他说过一句深得林夏欢喜的话。他说家里老二别的还罢了,就那一种不服输的性格很西化,很可贵,不像东方文明里被神秘的宿命论钳制住手脚的。
但是现在她突然认输了。
投降了。
看来林夏就是这么薄命。
本以为在小明的壳子里这一辈子就要这么过了。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次年的正月初四这日。
守了半日的摊也没有一个人上门看手相。
大概是大家忙着过年走亲戚,没有人这个时候有兴趣看相吧。
然而林夏可是很勤谨的。坐在过堂风里头抖抖索索地等着客人降临。
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林夏渴死了,水壶里带的水又喝光了,便打发春兰去茶铺要碗茶来。并叮嘱她要热的。讲真她坐在这里快冻死了。
春兰答应着去了。
而她才刚走,生意就上门啦!
视觉无限趋近于零之后,听觉便被放大了数倍。
一听到那脚步声,林夏便笑得如春花一般,仰脸对那人笑道:“客官,看手相吗?”
那人没有作声。
林夏好怕啊,这要到嘴的肥鸭子又要飞了。于是便赶忙再补充一句:“新帝登基,大赦天下,客官,我们也做活动,只收你半价,半价!”
那人似乎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