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梅贞还拉着喻唯熳的手腕, 腕上还带着那只淡青色的玉镯,许贺沉没想到贺梅贞的动作这么快,再将视线转回到喻唯熳脸上时, 不出所料地看到了她泛红的眼眶。
三人面对面站着,贺梅贞一下楼,笑容就没停下过, 此时笑意更甚, 没再耽误小情侣的时间, 说:“妈先回家了, 你爸还等着我呢。”
她揽揽喻唯熳的肩膀,嘱咐:“有空跟贺沉回家,你爷爷也怪想你们的。”
本来都说了要走,但一说话就想说多, 贺梅贞欲言又止, 还想再多说两句。
许贺沉牵上喻唯熳的手, 刚触碰上她半个手掌, 喻唯熳岔开五指,与他十指相扣, 许贺沉淡笑:“妈, 我爸该着急了。”
贺梅贞到嘴边的话又返回去, 有许贺沉在,没什么可担心的, 他会顾好他自己女朋友。贺梅贞揶揄说:“我不耽误你俩过七夕了, 谁还没有人过七夕呢?”
还挺傲娇,喻唯熳一瞬笑出来, 目送她出门:“梅贞姨慢点开车。”
一层人满为患,到处是选礼物的情侣, 人多不好说话,喻唯熳又拉着许贺沉重新回到倒数第二层。
许贺沉猜到喻唯熳有话要说,叫人安排出来一间小型会客厅,屋子虽小,但视野够开阔,一眼览尽深城风貌,也足够安静。
就在今天上午,喻唯熳心里还是不太明朗的,一直带在身边的那份股份转让合同和赵姝平三番两次的提醒,像是块重石压在心口,怎么也不觉得通畅,一直到现在,喻唯熳还觉得恍恍惚惚,不敢松开这镯子,生怕一切都是一场梦境,好像一松手,就全都化为泡影了。
她站在落地窗前垂眸小心翼翼抚摸那个玉镯,时值傍晚,越快到顶层日光照射得就越充足,甚至橘黄色的落日余晖还有些刺眼,面前忽地多出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覆在那只玉镯上,遮盖了喻唯熳投上去的视线。
许贺沉调侃说:“这下手镯倒戴不过来了。”
“感觉哪个都不好摘下来不戴,你说呢?”
喻唯熳抬眼,撞进许贺沉温和深沉的视线,她没说话,情不自禁沉溺在许贺沉目光中,对视只几秒钟,许贺沉空着的手揽过喻唯熳后背,将她推入自己怀中,轻柔抱着,牵着她的那只手一直没有松开,仍旧保持着原来的动作,紧紧握在胸前。
许贺沉理解她的沉默,只能抱以百分百的理解:“唯唯,我不着急,闭上眼睛,好好想想。”
他的怀里从来都是温暖的,无论身处什么样的环境,只一个拥抱总能让人觉得心安,也让她产生了就这样一直抱下去,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考虑的想法,喻唯熳忽地在他怀里闷声笑了笑,从他怀中退出。
这回是真的想清楚了,路是自己走的,自己能问心无愧足矣,喻家的事,与她何干,都是上一辈人惹出来的麻烦,这些都不是她可以选择的,何必怕赵姝平三言两语,且她身后有许贺沉,有贺梅贞。
喻唯熳摘下腕上那只玉镯,随即连忙解释:“给了我的,就是我的,只是我怕平常采访会磕磕碰碰,所以,这个可以不戴,我保存到这里。”
放在一边的背包里一直都放着股份转让合同,从赵姝平再次见她,一共两份,喻唯熳都掏出来,轻叹了口气:“我其实这段时间都在犹豫,到底要不要签下这个字。”
“你之前也告诉过我,爷爷给我的就是我的,我问心无愧就行,我确实问心无愧,”喻唯熳说:“但是我问心无愧没有用,主动权是握在赵姝平手里的,所以我总是想给她这些钱保住我自己那些破事换个安宁,这样挺好的。”
“而且不签,我真的真的很怕,会失去你。”
她除了爷爷,有的就只有许贺沉了。
许贺沉眸色渐深,心里也憋着一股劲儿,他压制着所有不适情绪,只留陪伴与安抚。他的顾虑,丝毫不比喻唯熳少,而喻唯熳说的这些话,恰好每一点,都踩在那些顾虑上,也踩在他心尖上,带来的是漫长的酸涩感与刺痛。
喻唯熳没哭,模样却不比哭好多少,她几次想伸手抱住许贺沉,却几次又止住了念头,“我不在乎有没有钱,也不在乎我是谁生的,但是我现在有顾虑了,也开始害怕,万一我不签,我的父母是个这么不堪的人,我也会觉得自卑,觉得配不上你。”
这话喻唯熳不能提,一提就觉得心里被人一把揪住,扼住呼吸,全身血液凝固,倒流,她忍了又忍,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终究还是滑落。
“但是你对我说的话,我也不想忘,不想不听。”喻唯熳缓了缓,下定决心,两份股份转让合同被一点一点撕掉,同时撕碎的也是喻唯熳所有的恐惧,没什么可怕的,只要许贺沉喜欢她就好。
碎纸屑被扔到垃圾桶,喻唯熳舒了口气,从未觉得心里如此踏实过,她抹了把脸上的泪痕,看着他淡笑,眼中阴霾散尽,有的全是清澈:“我不完美,所以你愿意接受这样的我吗。”后面还有句话,是如果你愿意,就抱抱我吧,只是喻唯熳没有说出口。
以前许贺沉曾对她许诺过这样一句话,想要拥抱,给他一个眼神就行,然后等着他去抱她。
许贺沉在喻唯熳双眼中看到了这样的眼神,他一刻没犹豫,将她紧紧按在怀里,也是以实际行动作答这问题,只是许贺沉仍觉得这样不够,他反复说:“我看中的,就是最好的。唯唯,我爱你,很爱很爱 。”
喻唯熳回抱他:“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他没回答愿意不愿意,开玩笑又略带乞求说:“唯唯,商量商量,那以后你亲我的时候,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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