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两侧,果然摸到了一小撮竖条形沙土。
沙土呈下滑趋势,越到下方,分布得越稀疏。
由于只是薄薄一点儿,刚才光线暗淡、她又在想会不会有轨道缆车之类的,这才把东西忽略了过去。
这就对了。
她点点头,捻起那团土站直,若有所思道:
“司谏会这么惧怕这条通道,说明这条通道经常会出现让他惧怕的人——”
“本座才没有惧怕的人!!”
李一格没有理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只要这些人进来,不论有没有原路返回,都必然会留下一定的线索。要么是留在这儿等死剩下的尸骨,要么是——”
“哈哈,那些小不点儿全被本座吃了!”司谏夸张地舔舔嘴巴,“小孩儿肉质细腻、鲜香味美,呵,可比你这种蠢货吃起来爽口多了。”
李一格翻了个白眼,无语地望了望男主:
“你身体绷直以后,距离地面也有至少两米。”
“——要么是回去了。”
和男主拌嘴的间隙,张自牧平静地接上了后半句话。
“对,”李一格点头,“上行的平滑通道,有三种办法让人原路返回。第一是上面的人给拉回去——在这里对烛龙进行研究和控制的应当是精英分子,他们不大可能做这种工作;第二是踩着钉鞋爬——这里高度太低,就连孩子都直不起腰,难度显然很大;第三种,就是戴上特制的防滑手套,一点点爬上去。”
她蹲下来,又仔细捻了捻,从通道侧壁扣下了一点儿发黑的细颗粒。
这是凝固的血。
两侧的沙土证明了回去的方法是手、脚或手脚并用地爬回去,如果是机器直接把人拉回,沙土多半会集中在中间。
而这些血迹佐证了刚才男主无意中透露出的信息,证明了每次过来的的确都是小孩儿。
孩子肌肉不比成年人发达,四肢力量较为薄弱,因而坚持不住和磕磕碰碰,都是很可能发生的事情。
“可是这能说明什么呢?”张自牧垂下眼,轻叹一声,“道友若是不介意,我还认得几位兽族朋友,或许我可以……”
“不需要啊。”
李一格扭扭腰,当着两个人的面,豪爽奔放地完成了一套拉伸动作:
“知道他们利用的是什么方法,就能推测出他们大致运用了什么类型的工具,不是吗?这样要去找,也简单很多啊。”
男主高高盘起身子,轻蔑地冷笑一声。
他大致猜到这个蠢货想干什么了。
可惜啊,这个通道隔绝了一切灵气与神识的使用……
司谏震惊地瞪大了眼:是他看错了吗!为什么这个女人竟然利用神识和御物术,从里侧空间中取出了四个奇形怪状的东西!
“这应该就是他们用的手套了。”
形状真的很奇怪。
比起手套,到不如说是电熨斗。
李一格刚才找的时候,因为这形状和想象中出入太大,很是费了一番功夫。
她推开把手上的按钮,旁边的小灯立刻亮了起来。
与此同时,磁与铁之间天然的吸引力扯着她沉下腰肢,姿态怪异地冲着通道一鞠躬。
李一格赶紧又把按钮关掉了。
反复试验几次之后,她发现这东西使用时,应该是轮流开关的。
左手爬上去,打开开关,吸住。
而后身体借力向上荡一小截,在最高点打开右手熨斗的开关、松开左手的。
再利用左侧松开之后、踢倒侧壁的惯性,把左臂荡上去。
整个过程艰难无比,单是摸索用法的这么一小截,就差点儿把李一格的衣服给磨破了。
好在修仙界和轻工业没仇,目前来看,她身上的衣服还能坚持一段时间。
“太麻烦了。”
李一格自认为是个聪明人。
而众所周知,聪明人又通常比较善于偷懒。
“啊……刚才好像走进思维误区里了。”李一格摸摸下巴,灵光乍现。
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根长长的腰带——这还是不知名女修送给姜骋的礼物,以神识牵引、御物术辅助,将其中一段移到了通道的尽头。
通道尽头,是个黑黢黢的房间。
照明术一时点不到那里,因而李一格暂时还不清楚它具体长什么样。
刚才能找到“熨斗”,纯粹是因为这种东西一般就放在通道旁边、目标比较明确,再加上一点小小的好运罢了。
她找到放“熨斗”的架子,控制腰带,别别扭扭地勒在把手上,推开了通电按钮。
“邦”的一响!
“熨斗”死死地咬住了铁质通道的另一头。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