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上排满了各类家具陈设简化而成的方块和圆圈。
“可以调。”
大宗主贴心地演示了各种手势操作,画面在他的控制之下任意缩放、变化角度,看得李一格有点头晕。
趁她不大清醒,那人开始套话:
“不知小友师从哪派?”
李一格心底冷笑:呵,男人。
不管他表面多么光风霁月,实际上都是最擅长趁火打劫的主儿。
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她索性大大方方答了:
“九霄宗,昴峰。”
“剑修?”
大宗主眼底一暗,眉头拧起,沉吟片刻,又问:“敢问尊师是……”
“克禋道君。”
大宗主颔首:“原来是生民剑。”
这个名字李一格没听说过,系统也没有弹出提示。
多说多错。
她只能硬着头皮不懂装懂,含混地“嗯”了一声。
“他剑法不错。”
“不错。”
“我们当年还曾并肩作战过。”
“战友。”
“那些魔人当真厉害。”
“厉害。”
李一格尽职尽责地当着小复读机,察觉到对方迟迟没有说新的内容,犹犹豫豫地鼓了个掌。
大宗主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怎么,我瞧着很吓人吗?怎么如此怕我。”
来了来了!
这可是经典剧情!
所有的小说里,但凡女主落进了什么大魔头手里,都会表现出自己宁死不屈、视死如归的优良品德。
这种独一无二的出众品质很快就吸引了满心阴暗的大魔头,把对方收为己用,甚至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会成为女主的裙下之臣。
呵,小样。
她眨眨眼,轻蔑地瞧了瞧缩成浮窗的系统:这点道行,还想套路她吗?
客座上相貌清丽端庄的少女矜持一笑,缩起脖子,坦坦荡荡地答:
“怕。”
大宗主哽住,哑然失笑:
“无妨,我只是……有几句话想问你。”
闻言,李一格严阵以待,立刻调整进一级战备状态。
——之前做错的决定太多太多,留给她憋屈的剧情可不多了!
她宁可牺牲自己,也要出卖组织,绝不能被狗剧情设计的关怀和温暖收买,绝不会放弃二十万的一毛一分!
“来吧!”
大宗主默了默,问:
“敢问姑娘芳龄几何?”
“四十。”
大宗主点点头:“还小。”
李一格:……
“你师父还好吗?”
“……不太好。”
大宗主挑了挑眉。
“他最近收了个徒弟,姓温,是南月派掌门之女……”
李一格滔滔不绝,从温云软的身世说起,顶着周子猷和宋惊木愈发紧张的眼神,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剧本从头到尾、钜细靡遗地解说了个遍。
“……原来如此,”大宗主抿了口茶,“那放青道君如何?”
李一格跟着闷了茶水,继续当“修奸”:
“顾洗江顾道君现在爱穿粉色的衣裙……”
听完,大宗主点头:“品味还是那么与众不同。”
话锋一转,又问到了给她开后门的掌门:
“李牧野近来如何?”
修奸小李黔驴技穷了。
她到现在都没见过九霄宗掌门,也不曾听人提起过他,哪里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刚还聊得眉飞色舞,那张得吧嘚的小嘴一下就偃旗息鼓了。
见她不说话,宋惊木和周子猷齐齐松了口气:不说话好。
再放任她这么说下去,怕是正道的所有近况都叫那鸡贼的鬼修窃取了去!
长久的静默中,四方的空格中响起引信点燃的声音。
“监控”之中,一条纸扎的七彩鱼灯拖着长长的鱼尾,顺着楼梯缓慢回旋攀升。
一层。
——掌门最近怎么样?
两层。
——嘶,有谁提到过他?
三层。
——好像那天养正道君提过一次?
四层。
——是不是说他不像徇私枉法的人?
五层。
——不对,那天根本就没人提李牧野的事情。
六层。
——完蛋了,要是现在编不出个子丑寅卯,她这当众作修奸、之后众叛亲离的精妙设计岂不是要就此夭折?
七层。
不等她再生杂念,大宗主放下杯盏,踩着莫测步法停在了她桌前。
清冷美人长发勾在肩上,细细甩下一缕,柔和了被夜色硬化的脸部线条:
“李牧野……近况如何?”
李一格信口胡诌:
“掌门近来修为大涨,在正道之中名望越来越高,早已抵达难以企及的层面。”
大宗主一副放了心的模样,温和笑笑,搓了一把修奸狗头:
“看吧。”
彩色鱼灯冲出楼顶,直入云霄。
长长的拖尾在其后摇摆,钻入云层后轰然炸开。
漫天星彩里,李一格清清嗓子,学着电视里走亲戚的那些长舌之人喋喋不休地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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