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沉,却久久没有下一句。谢云氤若有所思,不免问道:“那你后来肯定看到了吧?”
都出国了,看个大海只是小菜一碟吧。
傅斯隐唇边笑意不改,眼眸却愈发深邃,他嗯了一声,似乎极随意答道:“看到了。”
……不仅仅是看到,更是回归。
彻底的回归。
只是没想到,他还有回到人间的此刻。
不知不觉,傅斯隐的视线回到谢云氤脸上,魔魅幽深的眸凝视着他,只凝视着他。
晚风温柔,吹起青年的碎发。他唇边笑意也那么柔和,目光中满是满溢着的热爱,看着这片山林、这片水色。
人间对他来说,是那么美好。
又或者说,在哪里,谢云氤怕是都能见到美好的那一面。
傅斯隐忽然清晰认知到他与其它人的不同。
他是不同的。
谢云氤,是不同的。
幽暗深海之下,有什么……忽然跳动。
***
夜色终于降临。
谢云氤自保护区出来,回到酒店,第一时间钻进浴室里,好好洗了个澡。
温热水流带走一天疲惫,他肤色亦泡得红润,换好衣服走出来,傅斯隐却不在外面。
……大概也是先去收拾了吧。
青年这么想着,先利落把自己弄好、戴上遮挡面貌的棒球帽——虽然这里并不算大城市,但如今他多少也是个名人,还是要以防万一。
连鞋带都系好之后,谢云氤直接去隔壁敲门。
门打开了。
并不是有人在里面的那种打开,而像是没有关好,于是虚掩着的门直接向内敞开一条缝隙。谢云氤等候片刻,没听到里面有动静。
人不在吗?
他顿了一下,还是伸手推门。房门立刻大大敞开,露出房间内大半模样。
谢云氤的第一印象是……
好整洁。
屋内没有人,也没什么动静。谢云氤试探喊了一句傅先生,也无人答应。
看来确实不在。
既然不在,谢云氤就没想着进去。他重新关好门,忽然觉察出一点异样。
不……不是整洁。
更像是……没人住的状态?
酒店与私人住宅自然不同。住人与否,是很明显的。
若是连床上用品都摆得整整齐齐、床尾巾都摆在原样的话,那必然是无人入住的。
比如谢云氤自己,他房间大床上的床尾巾当天就收了起来,再没见过。
可方才匆匆一瞥,傅斯隐床上的床尾巾还在原地,好似从未收起过。
青年心头不由浮起疑惑——难不成,傅斯隐已经退房走了?
可要是退房,为什么说都不说一声?
他思来想去,手上还是重新把门关好,转过身来,忽然听到走廊外有脚步声。
谢云氤以为是傅斯隐,但刚要过去,却听得分明,那是两个人的脚步声。
一前一后。
而后,是熟悉的、卞原的声音。
“宣少,就是这里了……剧组这次都住这边。”
宣少?
谢云氤微一怔忪,顿时哭笑不得。
他不太想与对方见面,只想避开。可听得卞原又道:“宣少,我骗您干嘛?”
“谢云氤也住这里,而且,他就是和一个男人来的。”
“可惜我当时忘了拍照片……”
对面的宣文宾语气不佳,闻言哼了一声,“那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约他出来见个面。”
听起来,他心情不太好。
……其实,宣文宾自己也没搞懂自己什么想法。
那天在谢家门口的那一幕,深深惊讶了他。
他从未想过,他无往不利的金钱攻势会在谢云氤这里失败。而失败的原因,居然是对方一心只惦念逝去的爱人。
活人没办法和死人争。谢云氤又是那种并不通俗意义上的活人。在那天半是被迫退却、半是狼狈窜逃之后,宣文宾很是沮丧了几天。
失败了。
还是被鬼吓跑的。
又丢人,又丢脸,还很丢面子——宣文宾气坏了。
向来没有受过这种诡异的挫折,在那之后,他刻意忘掉那天的经历,很是假装忙碌了几天。
然后今天下午,他恰好也在这边办点事,接到了卞原的电话。
在电话里,卞原添油加醋、火上浇油,说了一大通。
宣文宾听了,脑子当时一冲……
就冲过来了。
这会儿,他又有点后悔。
谢云氤都拒绝他拒绝得那么干脆,连死鬼老公都出来了,他干嘛还这么眼巴巴的过来呢?
就算谢云氤真的有人了,在故意骗他,那也和他没关系啊——毕竟,他骗得也不光他一个。
这么想着,宣文宾居然还有点戚戚。
可是……
他来都来了。
至少亲眼见到了,让自己死心。
总而言之,宣文宾这会儿心情如打翻了五味瓶,别提多复杂了。
拐角处,谢云氤都听到了。
谢云氤:……
他眼疾手快,连忙把手机调成静音。而后左右观察了一下。
……走不掉。唯一回去的路,就是宣文宾和卞原现在的位置。
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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