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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小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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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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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门给锁住。

    感谢罗马富人们极高、但是没什么卵用的警惕心,老哈德良的多穆斯盖得和罗马传统且经典的多穆斯一样,长得就像个方盒子,基本可以看做一个对内封闭的堡垒。

    堡垒的四周用高高的墙壁围住,就连窗洞都在高墙的上方,并且非常狭小。

    雅辛托斯和卡俄斯当然不会把这点高的墙壁放在心上,但养尊处贵的贵族们就不一样了。

    这些高而坚实的墙壁,防不住来去自如的刺客,却防住了在场的客人们想要逃跑的心。

    他们听见侧门外,守卫的士兵们猛锤着大门,却撞不开老哈德良家一点都没偷工减料,几乎可以当做堡垒关卡来使用的侧门。

    守卫们混乱地大吼着:

    “该死,当初为什么把门建得这么结实?”

    “长梯——长梯呢?哦见鬼,所有的长梯都在多穆斯里——去军营,去借攻城器械,借长梯——”

    客人们听得无比绝望,心想去军营借?那是多远的路程,老哈德良的多穆斯盖在边郊,有那个时间,刺客早杀了七八回了!

    雅辛托斯当然清楚这一点,所以并没有急着动手,他一边拔出弯刀走向宴会厅,一边扫了眼在场的人,好确认不要误杀目标。

    出于宴会的利益和体面,老哈德良并没有在这片专供宴会使用的区域安排守卫,奴隶们倒是不少。但看他们畏惧退缩的样子,果然如鲁弗斯所说,只要动手时不扮做奴隶,这些仆从就不会拼了命地群起而攻。

    这就令在场的贵族们变成一颗颗唾手可得的、被拨开了壳的蚌肉,尤其是卡俄斯已经不知何时形如鬼魅般移动到了贵族聚集的宴会厅内,在客人们如梦初醒般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中抬手,短刃抵住老哈德良的脖颈:“熄灭所有的蜡烛。”

    惊恐之下,没人反应过来这句话意味着什么,直到仆从们慌乱地熄灭了大半蜡烛,整个宴会厅昏暗得鬼影幢幢,才有人猛然惊觉。

    恐惧的、几乎破音的尖叫声从各个陷入黑暗的角落响起:“有刺客!别熄蜡烛!别方便他们刺杀!”

    但在场的仆从都属于老哈德良,他们只在乎被刀抵着脖子的老主人有没有事。更何况,他们的老主人这不是没有出声阻止?按照他们老主人的脾气,这就基本等于默许。

    卡俄斯在黑暗中微微抬起头,瞥了眼旁边。

    对于他和雅辛托斯这种深渊长住客来说,反倒是黑暗更加熟悉、也更好行动。

    就像此时,旁边躺椅上的贵族们已经一脸摸瞎地哭叫摔成一团,他仍能一眼找出这次刺杀的核心目标,清晰地看到那个顶替了鲁弗斯的假货正毫无形象地哭嚎,屁滚尿流地从躺椅上摔下来,一双手直把情人往自己身前推。

    借着此起彼伏的尖叫声,老哈德良掀动嘴唇蚊声问:“你说的是真的?你们受雇于鲁弗斯,玛丽亚也知情。”

    “嗯。”卡俄斯敷衍地低应了一声,目光注视着宴会厅入口。

    雅辛托斯正迈着优雅的脚步,不疾不徐地走近黑暗中某团群魔乱舞的宾客,认准目标后递出银剑。

    杀戮从来不是值得欣赏的艺术,雅辛托斯并不会引以为乐。他的表情更倾向于面对战场时的专注,但偏偏是这种摒除个人情绪、全神贯注的状态令他的行动更加精确且富有独特的韵律。

    雅辛托斯曾在上一世分享过他在接受格斗训练时的经历,据他所说,他的训练官出身大贵族,擅于音律,在训练他的格斗技巧时,往往会融合进音律的节奏。根据那位训练官说,这是因为斯巴达出征时常常会使用阿洛斯管指引进攻,学会跟上音律的节奏会更加适应斯巴达的军队……

    “但我总觉得那都是胡扯。别看我那位训练官看起来严肃冷峻,但……怎么说呢,偶尔流露出来的神态,让我感觉他像个天生的坏种。他在享受杀戮,而卡着音律的节奏攻击,会能他的杀戮更具有观赏性……”

    雅辛托斯当初是这么说的,但大约是因为雅辛托斯认为这套攻击方式透出的理念和他的道德不合,所以卡俄斯很少看雅辛托斯在战斗中体现出来这一点,直到今天。

    黑暗下的刺客像一只优雅的流莺,触之即离。

    银剑折射出雪亮的光,划破夜色在眼底烙下残影,不知觉间汇成一朵线条极为讲究、显然被精心设计过的盛开至荼蘼的银白之花。

    腥热的血吻热了冰冷的短剑,喷洒向被刺者周围的贵族们,无处可躲、引颈待戮的恐惧令这片宴会场从先前纵情声色的淫.糜社交场,成为尖叫与痛哭的交织地。

    无形的恐惧伴随着死亡,在黑暗中蔓延。

    那位假大帝还想垂死挣扎,拼命大喊着“守卫!”,将哭叫的女伴往自己身前挡,下一秒某道优美的弧光便划过他的脖颈。

    他倒下了。还睁着迷茫、不服气的眼睛。

    雅辛托斯收刀入鞘,注视着这个命运遗留下的最后一根钉子轰然倒地,心中某个一直压着他的负担终于彻底地烟消云散。

    侧门外,守卫们撞击的声音仍然响亮。

    客人们尖叫哭啼中掺杂着怒骂,还有直接被吓到酒醒,又吓到晕厥的。可以想见,这一晚将会在他们的心底烙下多深的痕迹,或许未来的每个晚上,他们都会在噩梦中醒来。

    所有人都在恐惧,恐惧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只有不再被刀口抵着喉咙的老哈德良知道,这对刺客已经悄然离去了。

    边郊的荒田间,野草蔓长。

    悬铃木投下斑驳疏影,野百合静谧地吐露着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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