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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小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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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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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卡俄斯的言行不一鼓舞了雅辛托斯,接下来几天,这位小祖宗几乎是变着法儿地折腾,无辜的塔尔塔罗斯就遭了殃。

    “……”塔尔塔罗斯木然地和再次造访神狱的卡俄斯对视,“他要什么?鸡……”

    他有些难以将这个词说出口:“鸡腿?”

    还表壳炸得酥脆酥脆的,外表包了蜂蜜和糖霜,最好到嘴的时候还冒着热气……

    塔尔塔罗斯忍无可忍:“深渊里怎么能有……亡魂能吃到嘴的东西怎么可能冒着热气?”

    “只是不能冒热气?”卡俄斯的注意点与众不同,“那就先满足前面的。热气你再想想办法。”

    塔尔塔罗斯:“???”

    我从出生活到现在,就没哪天跟这段时间一样无语过。

    他恨不能抓着卡俄斯晃几下好唤醒对方:你是不是脑子坏了?你听听你刚刚说的话,活像个被美色冲昏头脑的昏君。

    卡俄斯倒不觉得。

    事实上,他一直以来表现的比较近人情、礼貌克制并非本性。

    本质上来说,他和大多数神明一样,并不是一个进退有度、会体谅人的个性,只是在理性上对这些社交规则有着基本的认知,清楚这件事应该怎么做才合乎规矩和常理。

    当然,这些规矩常理其实并不能约束他,只是作为这个世界的创造者,他很乐意在百无聊赖的时候,按照自己的造物编出的小规矩行事,就像玩打发时间的小游戏。

    如果塔尔塔罗斯能抹除掉自己对父神的滤镜,大概就能发现,卡俄斯的礼貌、克制都浮于表面,非常有限。

    就好比他在扫走祭品后,还记得彬彬有礼地跟塔尔塔罗斯道一声“辛苦”,却懒得想自己把祭品全带走,剩下那些神狱里的不肖子孙该怎么办,或者塔尔塔罗斯得怎么应付痛失祭品的众神。

    我只遵守我乐意履行的规矩,我只做我想做的事,这大概是另一种程度上的随心所欲。带着创世神俯视规则的高高在上和漫不经心。

    毕竟这些规则、造物再怎么有趣,也无法达到能与他并肩、让他平等对待的水平,哪怕是塔尔塔罗斯。

    在卡俄斯眼中,不论是宙斯还是塔尔塔罗斯,漫天神明、所有造物,都是他的后裔,不论在人前多风光,到他这里,都只是脾性不同、但都同样顽皮的孩童。

    他可以随意配合一下小孩的游戏,要多认真?不可能。

    但雅辛托斯不同。

    雅辛托斯凭实力赢得了他的平等相待,这就足以将雅辛托斯与其他的一切存在划分开。

    塔尔塔罗斯没忍住:“你就没觉得哪里不对?没觉得那亡魂在蹬鼻子上脸?”

    卡俄斯客观地评价:“从某种角度来讲,他确实每天都在蹬鼻子上脸。”

    偶尔兴奋的时候,也确实在他头上舞。但他觉得,现在这样比从前那样几千年几万年的沉眠有趣多了,也比听耳边警铃长鸣愉快不知多少倍。

    大约是人真的经不起念叨,卡俄斯心里才闪过这样的念头,耳畔就响起刺耳的长鸣。

    他立时起身,神识归体,在金光微敛处找见某人时,这位能气死百十个医者都不在话下的病人正蜷缩在巢穴中。

    雅辛托斯难得安静,卡俄斯本该觉得省心,但事实上没有哪次毒发他是省心的,毕竟耳边的警鸣声仍旧声嘶力竭:“该娇气的时候又不娇气了?”

    他很难理解雅辛托斯的性格,平时没病没灾的时候惯能耍赖没脸没皮,偏偏真到生病,该娇气的时候,这人又缩在角落,牢牢关住蚌壳,不让任何一丝病痛泄露出踪影。

    身下的云絮变得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软,雅辛托斯感觉到自己干燥的唇正在被水滋润,他微微睁了下眼,露出一个短暂的微笑:“你知不知道,有人陪的时候,原本大不了的病痛也会变得难熬。”

    所以在斯巴达,他病重时的确会受到最精心的医治,但也仅限于医治,保证他不会丢掉性命,但再进一步的照料,即便是吕忒斯王后也不曾给予过。

    “又在瞎说什么歪理。”卡俄斯没好气的道,“你们人类父母不是都很爱自己的孩子?难道你的父母没照料过你?那按照你们人类的说法,这就证明他们不爱你。”

    “那倒不是,只是在我们斯巴达,人人都是这么过来的,女孩也一样。”雅辛托斯停顿了一段时间,平复呼吸,“所以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怎么就不能抱怨了?卡俄斯要是有眉头,非得皱出九曲连环,谁生病的时候不虚弱,哪怕是幽冥的化身厄瑞玻斯和黑夜女神倪克斯,这两个初代神明在吵架时都知道装病等对方哄呢,怎么轮到人类身上,轮到雅辛托斯身上就不行了。

    他想了再三,几番欲言又止,还是开口:“你可以。”

    你可以抱怨,可以娇气,可以在生病的时候要求人陪,提出各种过分的、平时不会提出的要求,他想他愿意接受这些无伤大雅的小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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