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手甲就显得格外突兀,显眼得就像在叫嚣“我有问题”。
“你!”迪西亚的神色霎时一变,手一攥便将短剑捏成了不成型的铁块,“你就继续嘴硬吧,雅辛托斯。我不会这么快对你用刑的,毕竟你还有价值。但你在牢里,大可以想想,我会利用你和斯巴达谈什么样的交易,怎样吸着斯巴达的血,将雅典送上巅峰……”
迪西亚恶狠狠地道:“我会先摧毁你的精神,再折磨你的身体,我倒要看看斯巴达人是不是像传闻中说的,硬骨头到什么都不怕。”
“别想逃,”迪西亚压低声音,“我已经用波塞冬的神力封闭了整个宅邸,就算你能从地牢里逃出去,你也逃不出别墅。”
雅辛托斯:“……”
应该暂时不会想逃吧,他看看铁栏杆,又看看铜镜,连冥界都逃过两回的雅辛托斯完全没被威胁到,摸摸石床对着迪西亚诚恳发问:“要铐个脚链或者枷锁吗?”
还在做发狠表情的迪西亚:“……??”
阿卡:“……”
·
梦和现实总有差距,就好比迪西亚觉得自己能威胁到雅辛托斯,又好比雅辛托斯觉得自己可以趁机在地牢和阿卡创造一下美好回忆。
在迪西亚恼怒地忽视雅辛托斯的“挑衅”,甩袖离开后不久,地牢入口就传来殴打和惨叫声,讥讽与哭泣一道传入牢房:
“让你当街演讲,宣传狗屁的民主!那都是尼刻灌输给低劣人的邪恶念头,他已经死了,你还坚持当他的走狗?进地牢里呆着吧,再过几天,等将军收刮完你的家产,我们就会送你去冥界和主人团聚!”
“不,不!求求你们放过我,我、我和他们不一样,我只是个做生意的商人啊!我没有任何对迪西亚将军不满的意思,我就是无意间路过他们的演讲,我、我走得累了,在台子下多站了一会——啊!!”
“呸,当我们傻吗?你的包裹里全是那些民主人士宣传的讲稿!”
“我没有,我的包裹装商品都来不及,为什么要浪费位置放那些讲稿呢?那真不是——啊!!”
嘈杂声一路靠近,一群形容狼狈、满身是血的人,被士兵们推搡着走进地道。
根据他们被打得褴褛的衣着,勉强能辨认他们遭到攻击前,穿得应该都挺体面。
迪西亚抓他们明显是想一箭双雕,又想铲除政敌,又想丰盈自己的钱包。
士兵们动作很快,将人推进隔壁的牢房:
“快走快走,还有下一批。”
“该死,城邦的监牢怎么就修得那么小?都关不下这些民主人士了,迪西亚大人的私人地牢又能装进几批?”
“这有什么的,等前面的死几批,不就能给后面的腾位置了?这些人也真是脑子不好使,迪西亚大人都已经成为僭主了,还在他眼皮子底下宣传这些民主的话,跟造反有什么区别?还当现在是以前尼刻执政的时候啊。”
“别磨蹭了,快一点。我接到线人的举报,阿戈拉市集有一个古董商人也是民主派的支持者,如果我们去得快,说不定还能在把他拖出商店的时候,看看有什么新奇玩意儿,那些平时都是一掷千金也买不着的!”
士兵们议论着,高谈阔论那家店里有哪些古董,是他们家族曾经想要却没能得到的,时不时还要鄙夷、踩压一下对方家底不够殷实,教育不够纯粹,在古董的鉴别和收藏方面比不过自己的家族。
乍一听像富家子弟的炫耀,细看却像一群披着光鲜皮囊的强盗。
他们来的匆匆,去的也匆匆,留下十几来个满身是伤的人,在隔壁有气无力地呻.吟呼痛。
阿卡看了雅辛托斯一眼,敲敲身边的铁栏,淡淡道:“没事吧。”
大约是有波塞冬神力铸成的屏障做倚靠,迪西亚都没在地牢内安排守卫,倒是方便了他们和隔壁的人们搭话。
可能是伤得狠了,隔了一会才有人喘了几下,艰难地应声:“还死不了,你们是谁?我没看错吧,被推进来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了斯巴达的红披风。”
“拜托,别犯傻了。斯巴达人从不会被人俘虏。”
雅辛托斯摸摸鼻子,轻咳了一声:“确实不是俘虏。算是来套情报的吧,听说你们尼刻执政官被刺杀了?怎么回事,有人知道吗?”
隔壁呻.吟的声音霎时静了一大半,紧接着就听见铁栏杆的响动,像是有人在激动之下一时忘却了身上的伤痛,扑到栏杆上:
“真的?你是斯巴达人?”
“等等,我刚刚好像看的更仔细一点,我依稀是看到面具了的。”
“面具?!那——那有红衣服吗?!”
“我都快被士兵推得滚起来了,哪分得清披风和衣服,不过倒是瞧见他身边有个白衣服的人——”
“宙斯啊!难道是雅辛托斯陛下?”
雅辛托斯:“……”
怎么他的辨识度就这么高吗?
隔壁的最后一点□□声也没了,雅辛托斯就算看不到旁边的情况,都能猜到所有人都眼巴巴扒着栏杆的场景:
“太好了!雅辛托斯陛下是来帮尼刻大人的吗?”
“有救了啊,这个小小的地牢,怎么可能困得住那位传说中的斯巴达国王呢?”
雅辛托斯听得都想叹气,阿卡又敲了下栏杆:“回答问题。”
他的声音一贯冷漠,语气加重就更加冰冷,像硬邦邦的冰块,总算把隔壁的人从激动中敲醒。
“对,问的是尼刻大人。”最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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