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斯没办法,就商量了要把刻耳柏洛斯送来爱丽舍行宫,刻耳柏洛斯挺喜欢冥后的,想说能不能让冥后安抚一下它。”
侍女说完,便抱着酒壶转身,临走前还啰嗦了一句:“看你长得漂漂亮亮的,为什么要整天泡在酒里呢?你一天喝的量,都够活人醉死三四回了。早点振作起来,出去找个正经活计干吧!人死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梦里的他似乎笑了一下,也没和侍女争辩,只是抱起酒壶又灌了一口,随后拎着酒循着刻耳柏洛斯“撒娇”的声音,走向行宫门口。
他去的巧,抬头就刚好瞧见塔纳托斯和修普诺斯正和门口守卫说话:“……你们把门拉开,不然我们怎么把刻耳柏洛斯运进去?”
梦里的他脚步微微一顿,闪身走进了隔壁的房间。
守卫们搬运三头犬时,死神兄弟就跟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互相聊着天。
只言片语顺着春风,一路送进雅辛托斯的耳畔:
“……之前那个斯巴达人,你最近还有见过吗?”
“没有。可能放弃了。”
“也该放弃了,之前每次一来爱丽舍办事,他就非堵着我们问能不能离开。唉,不管他是因为西风神死,还是战死在战场上,死就是死,哪还能还生呢?他非要说是神明害得他,是神明插手了他的生死……说实话,我这么讲可能有点冷漠,但这样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他这一个。”
“嗯,挺好的。希望他已经放下对阿波罗的执念,别总幻想着离开冥界。离开又能做什么?问阿波罗讨个说法?”
“是哦,最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阿波罗会怒发冲冠,把西风神打一顿再把他接出去呢。怎么可能,就不说阿波罗对他没认真到哪去,就算是认真了,阿波罗敢为了他,不讲任何道理地冲过来,硬着脖子对抗我们陛下吗?让阿波罗进冥界,估计那小子都得吓得提前三天辗转反侧。”
“你说,他也是挺可怜的。好歹是一国王储吧,被阿波罗这么一辜负,一事无成。听说这种死法,在他们斯巴达人的观念里,算是挺没脸的,你没发现他之前好像还把自己的披风摘下来了?大概是觉得没有脸面穿着红披风见人。”
死神兄弟很快转过了回廊,梦中的雅辛托斯靠在门边,轻轻晃了下勾在指尖的双耳壶,无声地哂笑了一下。
他摘下披风,确实是觉得自己不配,但想离开冥界是为了阿波罗,却是无稽之谈。
让他想要离开这里的原因有很多,不甘、耻辱、自责……唯独对阿波罗的感情,是早在他来到这里的第一个月,就已经清楚地了悟,果断抛诸脑后的。
能够坚持到现在,他的一切动力来源,都来自斯巴达的亡魂们。
前月,又有一批斯巴达少年的亡魂来到爱丽舍乐园,他们的灵魂还保留着死前鞭挞的血痕,但比起血痕更深的,是他们脸上的耻辱和愤怒。
愤怒着那些高高坐在看台上,欣赏他们被鞭挞的罗马游客,愤怒于斯巴达的没落,愤怒于他们自己的无能为力。
梦中的雅辛托斯深吸了一口气,一口将双耳壶中的酒一饮而尽,黑陶酒壶被他顺手重重搁在壁台上。
“咦?你怎么跑来这里喝了,庭院的风太大了?”之前送酒的侍女站在门口,疑惑地问了一句,又不甘不愿地尽职道,“还要添酒吗?”
梦中的他冲着侍女笑了一下,虽然看不清自己的表情,但估计笑得是挺肆意的,不然对面的侍女也不会唰的红了脸颊:“不用,差不多了。我今天有个约,如果顺利,以后应该都不会沾酒了。”
对面的侍女似乎又说了些什么,看口型好像是问他约的谁,但记忆却开始逐渐褪色,再一眨眼,雅辛托斯又回到了满是狼藉的书房内。
那只可怜的狗崽似乎已经被制服了,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丘比特正抱着它痛哭。
哈迪斯难得满身狼狈,举着不知从哪拔来的弯刀,指着丘比特冰冷道:“让开。”
“我不,”丘比特害怕地把头埋进巨犬的后颈毛,硬着头皮道,“我答应她的!我必须遵守承诺!”
雅辛托斯缓缓垂下执刀的手,看了会丘比特:“箭呢?”
之前的一番混乱,已经让相连的两三个房间都被打穿了,士兵们也加入了战斗,齐心协力才把巨犬打倒。
炼制后的冥石榴威力之大,远远超出了雅辛托斯的想象,难怪哈迪斯之前那么不乐意让他把冥石榴带出冥界。
赫菲斯托斯在旁边探头探脑地小心看雅辛托斯,半晌挨蹭过来:“抱歉,那个挂囊……我确实说过,它是有防御效果的,但冥界的材料我用起来不是很得心应手,没想到修普诺斯的神力居然能把里面的东西碾碎。”
雅辛托斯瞥了眼哈迪斯的脸色,拍拍赫菲斯托斯的肩膀:“先找箭。”
“……”哈迪斯的嘴唇动了动,想想宙斯的虎视眈眈,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道,“重新炼一个靠谱的。用熟悉的材料。缺什么跟修普诺斯他们说。”
雅辛托斯拨着砖瓦的动作顿了顿,眼神的余光恰巧同时瞥见一抹金色,他直起身,走到箭篓边,随意抽出一根金箭,走回巨犬身边,戳进巨犬的毛脑袋。
“呜……”巨犬搁在前腿上的头微微动了一下,眼睑微微掀起,看见跌坐在它身边的丘比特。
心爱的主人正在紧紧地抱着她,脸上湿漉漉的,像是在哭的样子。
她伸出舌头舔了丘比特一下,安稳地趴在远处,眼底的暴虐被一层濡湿温润的情感所替代。
放大的体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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