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在与他们错身而过时冲海生花做鬼脸吐口水,这种行为很快就会被大人们一脸厌恶地制止,口中不外乎都念叨着一样的话,“别看那个瘟神,看她一眼要遭瘟哩!”
大人们说这些话的时候根本不曾压低音量,显然并不在乎海生花听见。
盛秋不动声色看向海生花。
海生花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甚至连眼神都没因为这些恶言恶语波动几分,可见对这种情形早就习以为常。
瘦削的身影缄默地划着破旧的船,载着一船人与众多船只一一擦肩,背道而驰。
“他们现在才出去捕鱼?”
盛秋看了眼天色,此时已经过了晌午,就算夏日里天黑得晚,这个时间出海也绝不可能赶在天黑前回返。
“夜捕。”
海生花垂着眼,嘴巴抿成一条直线,“晚上有机会捕获在黑风暴中受伤的妖兽。”
对这些以捕鱼为生的村民来说,捕获一头妖兽卖出的价钱,就算要平均分给所有参与捕获的人,也足够抵他们家中大半年嚼裹,故而虽然夜捕十分危险,村中人仍旧趋之若鹜。
小船划入浅水区,海生花放开橹翻身跳下船,走到船尾弓起身子开始推船前行。
盛秋见状拍拍乱天音手肘,冲他笑了笑翻身跳下船。
乱天音打从遇到海生花开始那口气就没喘顺过,不过还是跟着盛秋一道儿跳入海中帮忙推船。
只有梵音还蹲在船上,双眼一错不错地瞅那条被绑住的大鱼。
上岸前盛秋便留意过,北麓渔村的村民大多将船推上岸边集中在一处存放,海生花走的方向恰恰跟多数人停靠的位置相反,那边儿没多少沙滩,是片礁石区。
把船推到礁石边,海生花解开腰间另一捆绳子拴好船,提着大鱼跃上礁石。
“随我来吧。”
她没回头,只站在礁石上用沙哑的嗓音说道。
“我家不在村中,在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