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除了功德箱外还有神台香烛,还有插满了香的四足青鼎,从外面描的花纹和形态看,这也是件值钱的精致玩意。只是那神台后面供奉的的确不是中原常见的神佛,而是一个半人半蛇的怪物。
上半身看是个精壮的年轻男子,乌黑的长发及腰,后面应该使用发环或者发带扎着,反正没人转到后面去看。俊美的五官异常迷人,剑眉星目、高鼻薄唇,眼中似乎含着带有灵智的冷芒,不带一丝女子娇柔,只叫人觉得精悍神俊,也不知是哪位能工巧匠巧夺天工的手笔,刻画出得如此活灵活现的妖灵人物。
那青黑色的蛇形下身还范着淡淡青色的光泽。巨大的蛇尾盘起,将人高高托起,看起来颇有睥睨天下、藐眼众生之势。
青鹫招唿来一个看起来有些狼狈的大肚商人,询问他这是什么神像。这人也是刚刚上完三指粗的香,看着很是富态,身上穿着的也是顶好的紫金绸面料。
只是衣服破了好几处,身上还有些明显可见的伤口,脸上也有很多灰土和擦伤,显然是遇到了不小的危险,保住了命救赶紧过来拜谢神灵。
一看就知道这人也是来淘宝贝的,虽然看起来狼狈但也不算个完完全全的外行,至少他知道把裤脚扎起来,避免被草蜱子叮住吸血。
那大肚商人刚被拦下来的时候皱着眉头,心里还有些戒备,身后几个保镖正要上来,不过一听对方只是问问神像,这心就放下了一半,挥挥手告诉后面的保镖不用紧张。他自己则从怀里掏出张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即便雇了好几十人,能从最外围走到这里他也吃了不少苦,心里戚戚然。五十多岁的人了,头发都添了银丝,要不是有大钱赚他也不会这么折腾。这回赚笔大的,以后就再也不来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了!
“那是南疆的月神,不过听说不是从以前就有的,好像是最近几百年才出来的,你们没瞧见这神庙都比别处的新么?不仅仅是因为定期有人修葺,也是因为年代还不算特别久远。”
易水玲乐了,“难不成就因为他是个“新人“所以受欢迎,你们才都来拜他?”
“嘘嘘!这亵渎神灵的话可说不得啊!”大肚商人一脸慌张,似乎很是信这个什么月神,“越神大人最然失近几百年才被人供奉,但可灵验无比。咱不说求什么灵什么这么玄乎,但至少来这里拜拜就多一份平安出去的希望,往来商人都知道这事。还曾有人有幸见过月神大人真身,结果富得流油还一生平安!”
“想要平安出去有什么难的?”骆冕打着哈哈说道,“你现在什么都不管原路返回,有你那些保镖护着平安出去绝对不是问题。”
大肚商人笑着露出个“少年你不懂”的表情,“我说的是平安出去,不是简简单单地活着出去,这两者可是有很大区别的。平安出去还包含了我已经达到了此行的目的,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再顺顺利利地出去,明白了么?”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卫苏面无表情,“太贪心一般不会有好下场。”
商人脸色一黑,他们这种人多多少少都有些迷信,总觉得别人的一句话就有可能坏了自己的运道。
“额那个……不管怎么样吧,既然这么灵验大家还是拜拜比较好,大老远来这种地方都是为了求财,能达成所愿平安出去自然最好。”
说话的人是自从出发开始句一只保持沉默的白衣青年,由黎缀亲自挑出来的广陵宫的人,名伍真。一路上都安静得很,不成想这时候倒打起圆场来。
不过他的话也给众人提了个醒,他们现在的身份是商人,那至少在表面上盖跟这些商人一样,怀着敬重、信奉的心情来参拜。
张无黯眼含笑意地看了一眼伍真,没说什么,带头给那位月神上了一炷香,扔了两粒碎银子到功德箱里。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上香敬拜,只是不知其中有几分诚心。
这时已经天色渐暗,虽然可以点火把但这山林草地的实在不安全,若是摸着黑往里面走也会有危险。众人商议一番,今晚就在神庙将就一晚,明早再继续往里面走,看看还能有什么发现。
当然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他们还能四处走走转转,这时候就是分开行动,可以三五成群也可以独自行动。
青鹫左思右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冒然去找张无黯,只是约了两个其他门派的人四处查看。他可没异想天开地认为自己白天说的那两句好话就能让张无黯对妙水门的恶感变好感。而且这人说不定就是喜欢独来独往。
事实上青鹫海确实猜对了,有那么几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小门派的人想要和张无黯一起去四处看看,兴许也是被张无黯那看似无害的笑容蛊惑了,才大着胆子提出邀请。结果无一例外全被拒绝。
唯一令人欣慰的是张无黯仅仅是拒绝,并没有为难这些人,也没给什么难看,到底还是顾着万俟不离的无碑楼,不想给那人惹不必要的麻烦,小蚂蚁有的时候也很缠人。
那两个小门派的人也不算白白被拒绝,至少让其他门派的人知道张无黯是什么态度,免了他们去自找麻烦。
甩开了其他人,张无黯抬起双手捏了捏脸,调整了一个温和的笑容,继续向那些商人或者本地人打探消息。
不得不说一副好的皮相加上恰到好处的表情对于获得他人好感有着极其明显的作用。张无黯的长相本来就容易叫人放松警惕,这简简单单的笑容就更显得无害了。
果然出去没一会,张无黯就有所收获。其实一开始他们会觉得南疆的普通人并不知道拜月教只是因为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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