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将自己要离开的事情告知明炎,也就是说在无黯哥心中明炎什么都不是。飞扬知晓明炎对张无黯抱着什么心思,如今事态这般发展,怎能不叫他高兴?
为了能更气人,飞扬还故意做出一副假到不行的吃惊表情,“怎么?明炎兄难道不知无黯哥已经走了?那这就是无黯哥的不是了,都要离开了而且说不定以后都不会再见面,也不打声招唿,这简直就是没把明炎兄放在心上。”
果然,飞扬如愿以偿地看到了明炎微微发黑的脸色。不过到底是汉巍大明宫的光明使之首,这点不自然的神色眨眼就不见了,好像先前的面色不好只是他人一时眼花。
“原来张兄已经走了,想必是真有急事所以才不能特意辞行。也是我自早膳后就出去了,说不定是张兄到了我房中找我但我不在。又或者确实是我与张兄的交情不够深。少谷主与张兄早先相识,这交情必然极好。这般突然离去想必是有急事,不得不暂别少谷主了。既是如此那我也就不在此地多做叨扰,少谷主,先走一步。”
明炎面带微笑地离开,似乎真的毫不介意没能最后见到张无黯。
看着明炎的背影,飞扬收起笑意。他知道明炎是在故意激怒他,他对无黯哥的心思,明炎也能看出来。
只是那又如何?如今婚典结束,明炎、明碧不日就要回大明宫复命,就算依例每年来两次看望绿姬,能碰上他无黯哥的机会也是微乎其微。堂堂明使之首一定也不好扔了正事去找他的无黯哥。
相比较起来自己才更有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便利。只是这个时候飞扬也没有想过真正近水楼台的人是万俟不离。
伴随着不好但也不算太坏的心情回去,对上绿姬那张自以为深情款款的脸,飞扬就觉得很是烦躁,直接将绿姬推倒按在床上,这光天化日的就开始弥补被他错过的洞房花烛夜了。眼睛一闭,把身下的人假象成另一个人,不是难事。
绿姬娇喘连连,嘤嘤之声更是不绝于耳。飞扬的武功修为不比明碧差,再加上他的身材又比明碧还要高大壮实,可以想见绿姬这回是“占了便宜”了。
本来还以为这个喜欢上张无黯的少谷主还需多加诱导才能行男女之事,想不到竟是个无师自通的高手。
做到最后绿姬因为承受不住而昏了过去,也幸亏她昏了过去,不然若是听到飞扬在最后情动时情不自禁叫出的是张无黯的名字,只怕是要血气倒涌直接气出个内伤来。
话说张无黯归心似箭,这一路上都没怎么歇脚。自从出了那山谷之后,就是从暖春一下子变成了寒冬。在谷中几日不知道外面有下了几场大雪,只觉这地面上的积雪比来的时候还要厚上几分。
将万俟不离的黑色厚裘紧紧裹在身上,这御寒的效果还是这么好。想想就是自己原来的世界恐怕也少有这样的大衣。
一想到原来的世界,张无黯眸色一暗,执着缰绳的手不自觉地用上力气,双腿用力狠踢了一下马腹。
用几乎压榨精力的方式赶路,张无黯总算在年前三十的下午赶回了无碑楼,不早不晚的时间。
万俟不离早早收到张无黯快要到凉城的消息,自南门进北门出,不出几十里路便到了无碑山。万俟不离在山脚下相迎,没有多大的阵仗,甚至是都没让神御尾一起来,只有他一个人。
张无黯佯装不知万俟不离的安排,脸色一变,横着说道:“神御胆子越来越大了,本阁主回来居然都不知道迎接,是不是被姬静司勾搭走了?那对小姘头早晚收拾他们!”
万俟不离笑得温和,“要是你真想收拾他们那我帮你。”
……张无黯黑脸,你真当我不知道是你不让神御尾来的么?
万俟不离似乎有自动过滤功能,直接过滤掉了张无黯发黑的脸色,如同什么都没看见一般,抬起双臂环住身前人的肩膀,奉上一个结结实实的温暖拥抱,“我想你了。”
平平淡淡的四个字,没有过高的音调,也没有拉长的尾音,更没有夸张的语气。
张无黯叹息一声,最终还是深处双臂回抱,纵使这个世界太无情,纵使他已经觉得自己的心够硬,可这世界上就是有这么一个人能让他连叹息都变得无比温柔。
明明是个大男人,说这样肉麻的话却一点也不违和。张无黯男的分出一丝心神想着,万俟不离明明比自己高上半头还比自己壮,可为什么自己就是不能对这个男人稍微狠心一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