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与委蛇一番,明碧额头上直冒冷汗,心中猜想着飞扬说这些话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过再转念一想,若真是知道了他同绿姬真正的关系,怎么还会举办这婚典?多半是看他平日跟绿姬走得太近了心头不舒坦。
纵使这位少谷主真正喜欢的人是那张无黯,也定然不乐见自己已经过门的妻子跟其他男人过于亲近。看来以后还是要跟绿姬保持距离。即便有义兄义妹的身份做掩护,也需注意。
飞扬眯起眼睛笑了笑,也未多言,直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如此这般便更叫明碧觉得事实正如自己所猜想那般。
敬完了三人飞扬又转向别桌,张无黯翘首看了两眼,有些担心飞扬下去会不会喝醉。别的倒是不打紧,就担心一会洞房之时飞扬会不会说些不该说的话让绿姬疑心。若真是生出什么麻烦,只怕他也不能入原先所想顺利拿到消息。
幸好飞扬酒量过人,再加上宾客都是自己人,人数本就不多,也没人刻意灌酒。谁都看得出这场喜宴并不喜庆,像张无黯和明炎那样我行我素的人必然不多,也不是谁都有这般任意妄为的本钱。
张无黯原本是想着等婚典一过问问飞扬消息的事,不过后来见飞云命人扶着脚步稍有些虚浮的飞扬回洞房时,他也只得打消了这个想法,看来在着急也只能等明天再说。
春宵苦短,他总不能再这时候跑到洞房里面去问,就算这场婚典不过是一场做给他人看的戏,他若太冒失也是搏了神机谷的颜面。
从典礼开始到宴席结束,也足足花了一天的时间。飞扬被送进洞房的时候已是月上梢头。也许是心情不佳,飞扬多喝了几杯,要不也不至于让人搀扶着回去。
夜色深重,到宴席真正结束的时候,张无黯忍不住伸了个懒腰。要不是今天的菜色着实不错,飞云又特意总给他们这一桌添菜,张无黯是断断坐不到这个时候。吃饱了歇一会,歇够了再吃。他不常来神机谷,就是客人也不好天天让厨房做这样的菜,如此宴席当然是吃一顿少一顿。
明碧或许是觉得话不投机半句多,早在飞扬敬完酒后没一会就离开了。张无黯挺高兴,面对一个反感的人食欲也会大减,他可不想浪费如此之多的美食。
明炎就完全成了个陪客,菜没吃多少,基本都在给张无黯讲述西域的风土人情、民风民俗,时不时地给张无黯夹两道距离较远的菜。看出张无黯偏爱美食,明炎就将自己知道的西域名吃细数个遍,果然引得张无黯大感兴趣,答应了日后若是有时间定会往西域走一遭。
美食配美酒,张无黯便不觉多喝了几杯。这喜宴上的酒是明炎等人特意从西域带来的佳酿,香味清冽醇厚,隐隐带着些许甘甜,在西域仅有位高权重之人家中才收有此酒。
此酒刚刚饮下时不觉什么,除了醇香爽口之外并无其他。但其酒后劲惊人,往往在一个到两个时辰之间便会显露出来。
因为一开始的效果会让人误以为此酒不易醉人,再加上味道极好,难免贪杯,但只稍五杯,时辰一到,便只觉头晕目眩、天旋地转,走不出三步便会晕倒在地不省人事。这一醉便是要到第二天早晨才能有所知觉。
关于这西域佳酿的酒性神机谷的人都知晓,因此没人喝超过五倍,飞扬虽喝了不少但被人掺进洞房,自然也不需担心。只是他们所有人都忘了告诉张无黯,也不曾想除了飞扬之外真会有人喝五杯之多。
这喜宴之上张无黯喝了不下七八杯。这倒不是明炎劝酒,只能怪张无黯贪杯。本来明炎也是有心劝着点,但是后来见张无黯脸上飞霞一片,便觉得难得瞧见无碑楼副楼主的醉态,过了这一遭只怕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也就缄口不言,只是偶尔跟张无黯聊些江湖趋势,也都成了下酒的佐料。
宴席结束,张无黯伸完懒腰后站起身,然而还没走两步就觉头晕目眩,心下也想到大概是之前喝酒喝得勐了,现在后劲上来了。
别说,这酒的劲儿还真大,坐着的时候只感觉有些发热,哪成想这一站起来还没走两步就晕晕乎乎了。
手臂上传来的力道扶稳了他摇摇晃晃的身躯,慢悠悠地转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站着一个人。张无黯眯起眼睛,想要看清是谁这么好心扶了他一把。
“明……明炎?”
身旁的人轻笑出声,“你还能认出我来,真是不错。一般人这个时候早就醉得不省人事了,看不出来你酒量这么好。”
张无黯乐呵呵的,虽然能在明炎的搀扶下站着,但说起话来还是会舌头打结,“那可不!就……就这几杯酒还想放倒本少爷?那青梅酒……我一口气喝一坛子都不碍事!”
明炎不知道青梅酒是什么酒,但也明白这时候不能跟一个喝醉酒的人计较,于是便打着哈哈唿伦过去,跟飞云打了声招唿后就搀着人离开了。
飞云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一脸的高深莫测,也许他应该派两个人跟着。不知道那明炎究竟打的什么主意,他不好直接将张无黯留下来搏了明炎的面子,却也不想让张无黯在他神机谷出什么事情惹怒了万俟不离。
明炎将张无黯扶到后者房间,老实说他确实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想着总不能把这人扔在大堂不管,就算后面会有神机谷的人将人送回去,但多少还是觉得有些不妥。毕竟他还是挺欣赏这人的。
把张无黯放到床上,虽然衣服鞋子都没脱,但明炎觉得将人送回来就是仁至义尽了,剩下这些事他也不可能再帮着做什么。就算自己对这人有点喜欢,但脱鞋这种事他还做不来。
夜色已深,屋内漆黑一片,纠结了半天,明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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