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你的灵魂随时都可以抽离出这具躯体,没人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离开……”
……
……
邱洺解约后,组合名存实亡。在合约结束的最后几个月,凌白和其他成员都在各类广告和商演中度过,上头似乎是想要榨干他们身上的最后一缕价值。
之后,就是各自单飞。
凌白的人气最高,除了公司的挽留,还有好几家公司都私下跟他交涉开出价码,想将他签入麾下。凌白没什么主见,选了出价最高的那个。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块猪肉。
最后一晚,凌白躺在公寓里。
旁边的床铺已经空了很久,灰蓝色的窗帘在夜风中飘起又落下,隔壁的房间里全都是在整理东西的声音。他忽然不太睡得着。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凌白问系统。
他忽然想起来,这么久了,他都从来没有问过他的名字。
虽然很可能得到的答案会是一个无趣的数字或是代号,不过没关系,他现在就够无聊的了。
系统:“我没有名字。”
凌白:“……”
md,上来就聊死了。
凌白放弃聊天:“……睡觉。”
系统凑上来:“主人想要给我取名字吗?可是我不需要名字啊,我是你唯一的系统,就算你对着空气喊一声喂,我也会回应你的。”
怎么突然正经起来了。凌白哦了一声,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系统:“嘻嘻,主人,人家好想口口哦,(*/w\*)只有你可以满足我~”
凌白:“滚。”
……
第二天,凌白就搬了出去。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是个没什么心的人。他的行李不多,坐在车里回头看最后一眼的时候,并没有对这个住了一年的地方感到什么留恋。
一年,在他的生命中,太短了。
新公寓是新公司为他准备的,宽敞舒适,方方面面都不错。在全新的环境里度过的第一个夜晚,他没有失眠,似乎所有的地方对他来说不过就像个落脚的旅店,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
就像孟若洋说的那样,他随时都在准备离开。
……
时间过得很快,新的八卦盖了旧的风波,这个世界的每一天都看似一样又略微不同地运转着。
转眼就是两年。
方斯远已经习惯了常常收到装有糖果和信的快递,那个未曾谋面的粉丝渐渐成了他生活中的一部分。
每次打开信封,他期待的心情一如往常。对方对他的生活很熟悉,他参加的大大小小的比赛,去哪里取材,或是去哪里旅游都了如指掌。
只是,他大概不知道,他并不喜欢甜食。
甚至可以说是讨厌。
但方斯远把收到的所有糖果从第一份都保存了下来,就放在冰箱里,到现在,已经有满满的三层。即使冰箱满了,他还是舍不得扔。好在他常常不在家,也不需要用到冰箱。
在这段时间里,他渐渐变得很出名,很幸运地拿到了一些奖,开始有很多人喜欢他。因为取了个老气的名字,很多人都以为他是个糟老头,开口闭口喊方老师,挤在一群地中海里领奖的时候,还引发了热议。粉丝后援会,几乎是立刻成立的。
后来粉丝寄来的礼物多到杂志社都寄放不下,那边总是苦恼地打电话来让他带走。可让他珍视的,始终只有一个。那个在他籍籍无名的时候,依旧给予了他温暖和慰藉的人。方斯远接受采访的时候,也常常会提到这么一个人。
他不再跟以前的朋友鬼混,也记不清上次去夜店是什么时候,他每天都在拍摄的路上,上个月还去了西藏,扛设备扛出了满手的茧,晒得连自己都不敢认。
若是之前的自己,也不会相信,他会因为仅仅一个陌生人的支持,坚持到如今的地步。
或许,他也需要一个借口,转移开情感上的伤痛。那份从未开始,已经在心里失去过千万次的羞耻爱恋。事到如今,他依然没有面对的勇气。
工作的关系,两人免不了也有碰面的场合。
对方应该没有察觉。每次他都很忙,正因为如此,方斯远才敢偷偷瞥上一眼。
他现在很红。
短短两年,国民审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群众看腻了阴柔油腻的花美男,开始流行天然去雕饰的干净长相。在此期间,他不过是拍了几组写真,就俘获了大批芳心。
没人记得,他在刚出道的时候还是个眼线男,还曾因为花掉的眼妆引起负面热议。
他的演技还是那么烂,渐渐已经没人在乎。他很少涉足影视,最多也就是拍几支广告。大牌看中他的影响力,接不完的代言,合作了不少国际大牌。依旧是让人羡慕到死的好运气。
“好久不见。”
电梯里的不期而遇。方斯远努力避开他的视线范围,对方却主动打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