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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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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半 大殿阒然,喧晔声戛然而止。 (1)(第2/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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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宴的时候,那些世家郎君们竟都不肯离去,眼巴巴地看着我们殿下呢。”

    “要不是殿下跳完舞就走了,指不定被人拦在何处。”

    “我听别宫的宫人说,现在宫里到处都说我们殿下一舞倾城,没能看到殿下的舞姿,乃平生之憾。”

    宫人们和傅姆期待地看向宝鸾,眼神毫不掩饰,就差将话写在脸上。

    宝鸾优雅放下筷勺,漱口擦嘴,起身往寝屋去:“跳得也就那样,没什么好看的。”

    傅姆和宫人们低声恳求:“殿下——”

    宝鸾叹口气,做出无奈的样子:“不过一支舞而已,从你们嘴里说出来,好像成了什么稀世珍宝。”

    她随即又道:“真拿你们没办法,明天吧,明天跳给你们看。”

    傅姆和宫人们躬身:“谢殿下大恩。”

    背过身的瞬间,宝鸾脸上自得的笑容露出来。

    这群人呀,怎地这般会奉承?

    什么平生之憾,真是少见多怪。

    宝鸾挪着小碎步,脑袋扬得更高了。

    银盘一轮,高悬夜空。

    宝鸾趴在床上,迷迷糊糊睡了一觉,梦里听见乌鸦叫,恍惚醒来,发现确实有乌鸦叫。

    拾翠殿哪来的乌鸦?

    宝鸾揉着惺忪睡眼,一张嘴高高撅起,神志不太清明,趿鞋来到窗边,乌鸦叫声不见了。

    窗被石子叩响。

    宝鸾睡意被扰,怒从心来。

    好大胆的乌鸦!不但深夜乱叫,还敢啄石扔窗!看她叫人逮住它,拔了它的毛。

    宝鸾气呼呼开门。夜风扑来,寒月泼地,对面屋瓦跳下一个少年。

    他清秀的眉眼自黑暗中仰起,眸光熠熠生辉,立在台阶下看她。

    “你、你……”宝鸾及时收住大叫的声音,瓮声瓮气道:“原来刚才是你在学乌鸦叫。”

    班哥拣起用来砸窗的石子,摊开手掌,等着她来取:“是啊,我就是那只不识好歹的乌鸦,我砸了你的窗,你要不要砸回来?”

    宝鸾努努嘴。

    她还记着今日宫宴上他故意撒谎踩了她好几脚的事呢。

    “怎么砸回来?”她不看他。

    “我带你去我的清思殿,你想砸哪扇窗,就砸哪扇窗。”

    “你当我笨吗,你就是想骗我过去你那玩,我才不上当。”宝鸾嗤他,“这么晚,谁没事出门做客啊。”

    班哥上前一步,将石子塞到她手里:“说的也是,既然你不想出门砸窗,那就砸我好了。”

    旧账未消,又添一笔半夜吵醒她的新账。宝鸾道:“那你站远些。”

    班哥站回台阶下。

    宝鸾作势瞄准他:“那我真砸了。”

    “嗯。”

    “砸出血,你不许叫痛。”

    “好。”

    宝鸾挥臂试探好几次,见他真不躲,愤愤丢了石子,关上门:“谁要砸你,我才不和你一般计较。”

    班哥绕到窗边,敲响窗棂。

    他心里又爱又恼,爱她百般可爱,令人蠢蠢欲动,恼他不能破门而入,只能隔窗相候。

    “小善,小善。”他贴在窗上渴望唤她。

    他小心翼翼克制,连呼唤的声音都不敢太过激动。

    平静,温和,是他该让她看到的。

    宝鸾在屋里踱步,一边生气他半夜学乌鸦吵醒她,一边猜想他肯定是来请罪的。

    他这么迫不及待地来请求她的原谅,她是不是应该给他一个机会,听听他说什么呢?

    宝鸾犹豫半晌,将窗棂打上,倚在窗边:“干嘛。”

    班哥压住心中的欢喜,低眸道:“我不会跳舞,却故意撒谎骗你,我来向你请罪。”

    宝鸾哼一声,高兴想:瞧吧,他果然是来请罪的!

    班哥从身后抽出鞭子递给宝鸾:“做错事就该受惩罚,小善,你打我吧,抽十鞭二十鞭,只要你肯消气,鞭多少下都行。”

    第41章 ???? “你无耻。”宝鸾鼓起双腮瞪过去,“你明知道我不会鞭打你,你还惺惺作态。”

    班哥听她提及惺惺作态四个字,心头一跳。

    他如今最怕什么?

    最怕她识破他不堪的内心。连偶然听到这种字眼都会惶恐不安,唯恐她真的看穿他。

    班哥站在窗边,月亮洒在他肩上,他笨拙而僵硬地捧着鞭子递进窗内,柳枝拔条似成长的身体已高高跃过窗棂,窗里的宝鸾比他矮上一截。

    去年在这扇窗外,他裹着枕被蹲在地上,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仰长的脖子僵痛酸涩才能偶然望得她一眼,她半夜起身的影子映在窗纱上,可触不可及。今年他不必费力仰望她,以上天赐予的身份,他坦然地同她面对面,可他仍是不由自主伏低脑袋。

    他忍不住想:我已经得到和她平等的身份,为何还要向她低头?我有大把阴谋诡计算计她的心,为何还要选择最卑微的示弱讨好?

    从找回自己的身份那天起,班哥就开始学习皇子所需知道的一切,最多半年,他有信心补上过去十几年缺失的有关皇子该掌握的学识。他的聪明才智令他引以为傲,却无法让他脱离一个少女为他编织的囚笼。

    班哥近乎虔诚地将鞭子塞到宝鸾掌心,快速而小心地抚过她的指尖。

    深夜的旖旎,细腻白软的触觉令他心潮澎湃。

    他深深凝视她,意识亢奋——她鲜少同人生气,如今却生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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