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接新的人。
迎来送往,里谢尔做的就是这个生意,却始终不习惯分别。
黑斯廷斯心不在焉地眺望风景,太阳已经下山,远方的星星亮了起来。
错落的房屋中,已经有几点昏黄的灯火,一群鸟成群结对飞过,叽叽喳喳地叫唤。
不,不是鸟!
是蝙蝠!
楼下突然响起一阵嘈杂声,两人站在阳台上,亲眼看到无数人从格里街区各个小巷中涌来,各个种族都有,手握大锤斧头,飞檐走壁,全都砸向饭馆的围墙和后门。
哈伊尔的结界泛起一圈圈的波澜,里谢尔走出房门,去对面的包间。
从这一面的阳台往外望,饭馆大门口同样聚集了不少种族,全都在奋力袭击,却只能产生一圈圈的波纹。
他心头一松,正想往回走,突然,他听到了震天般的欢呼声。
结界,破了。
“老爷!”
里谢尔只来得及回头,见到黑斯廷斯慌张的神色,下一秒,整个身体腾空。
“啊——”
艾德里安几人原本在饭馆大堂里聊天吹牛,听到四面都是叫喊声,急忙出来查看,刚好碰见里谢尔被一只巨禽叼走的场景。
“里谢尔!”艾德里安慌了,连忙追上去。
可惜还是迟了,他们都认得,钢羽兽的翅膀张开就有几十英尺,是大陆速度最快的猛禽之一。
只是几个呼吸,近百英尺的钢羽兽就在眼前消失。
艾德里安的脸瞬间变黑。
里谢尔被剧烈的风吹得骨头都快要散架了,被丢在地上时,竟然没有感觉到疼。
被吹麻了。
两个士兵从左右分别穿过他的手臂,把他架起来,拖过大半个房间,甩到一张椅子上,开始往他身上缠绕铁链。
里谢尔被风吹迷糊的眼睛茫然地看着这一切,混沌的脑海中想起来似曾相识的情景。
曾经,瓦莱和那个灰白袍人的身影,正与眼前的国王和治安官重合。
他舔舔干燥的嘴唇,声音沙哑,颤抖着问:“你们是谁?”
“韦斯特,别跟他说,这个人身上竟然流淌着肮脏的暗精灵血脉。”安德烈三世道,大半个月不见,他被病痛折磨的脸颊深深凹陷进去,眼睛突出,显得十分骇人。
治安官头疼地揉揉额头,“陛下,您已经把我的名字说出来了。”
“啊,我叫习惯了。”老国王有些糊涂道。
“还好,他不知道我的姓。”治安官庆幸道,“咱们抓紧时间吧。”
“等等,我还要拟遗诏。”他艰难地活动着,嘴里不停地念叨要写的内容,“王位予我的发妻之子,里谢尔·汉弗莱……对了,还有我的马,珠宝,所有属于这个王国属于我的一切,都还是将属于我……”
韦斯特不耐烦地站在一边,看着国王写着漂亮的花体字,“这个您应该早就准备好,不必在这里浪费时间。”
“之前的被塔娜撕了。”老国王不听念叨,嘴里又兴奋又期待。
好不容易把遗书准备好,安德烈三世心满意足地压在书桌上,步履蹒跚地坐上旁边的椅子。
“开始吧。”
韦斯特把老国王用另外一根铁链绑上,举起双手,遥遥相望的掌心之间,多了好几道蓝紫色的闪电。
“等、等等……”里谢尔急促地叫道,身体后仰,可惜此刻他的话几乎无足轻重。
“你不是得要你的儿子来么?我不是你儿子,真的,你的儿子已经死了!”
“不重要,只要你身上流着我的血脉就行。何况,你这鲜嫩的躯体,是可以永生的,还有可以为所欲为的谶言之力,哈哈哈哈……”
安德烈三世的脸在电光的闪耀中笑得扭曲,“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里谢尔不管这个丧心病狂的人了,看向正前方,“我知道你们在研究什么,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
“我知道,像你提供给瓦莱和摩利的那些是吗,异界人?”
里谢尔心里咯噔一声,两只脚不断蹬着往后退。可惜,这椅子是用铁特制的,巍然不动。
“你真的以为我是为这个蠢猪效劳么?”
老国王笑声一窒,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治安官。
“转灵者研究会跟你说可以毫发无损地转换两个人之间的灵魂,只是为了让你提供经费和人力罢了。”韦斯特也看向他,“可我们最终的目的,是为了让两个、甚至多个世界的灵魂,可以互通有无,穿越到任何世界、任何人身上都可以。”
“这意义更加深远,此刻,这个世界上最具划时代的一幕即将发生!”
“而我,才是这个实验的真正参与者。”
话音落尽,韦斯特双手的雷光合一,向安德烈三世击去。
没用的人,可以先处理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