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务之急就是把自己的病治好,里谢尔摸摸自己的额头,烫得惊人,若是再不吃药,他不是烧成傻子就是直接追随原主的步伐。
隔壁的格里街区只是下等平民区,最靠近他此刻住的贫民区,但是所呈现出的样貌完全不同。
他住的地方污水横流,一切都是破旧的,连容身之处都是用别人废弃不要的边角废料搭建而成的。
但是一出贫民区,他发现这里比他想象的要发达许多,高大的石屋,川流不息的马车,还有各色妖魔鬼怪身上穿的衣服,都在显示,他们的阶级不一样。
他是这条街上最凉的仔。
衣不蔽体的凉。
里谢尔拽拽自己身上的几块破布,若无其事地推门进了一家药店。
破旧的柜台后,一人正在打瞌睡,大半张脸遮掩在破旧的黑色三角帽里,尖细的尾端下折,耷拉在前边。里谢尔敲敲坑洼的桌面,那人的呼噜声比雷还响。
“老板。”他叫了几次,都没能把人弄醒,手抓起巫师帽,往上移了移,露出灰发下的耳朵尖,正要叫人,一只手“啪”的一下,把他拍了。
里谢尔捂住自己发红的手背,“醒了就别装睡,客人来了。”
巫师伸出一根苍白细长的手指,把帽檐往上抬了抬,露出一双粉红色的眼睛,泛着丝丝困懒。
“这里没有你买得起的药剂。”
“最便宜的退烧药多少钱?”里谢尔攥紧口袋里纳尔给他的七个铜币,他刚才在市场上转悠了一圈,想买点姜熬姜汤驱寒都不能,一块手掌大小的姜要九个铜币,不允许掰断独卖。
“可以十万金币,也可以不要钱。”
“不要钱?”里谢尔眼神一亮,“怎么说?”
“随我心情,很可惜,被你打扰了睡眠,我今天的心情很不好。”巫师窝在胡桃木椅里,打了个呵欠,“出去记得把门带上。”
里谢尔也受不了这人的阴阳怪气,打算去其他药剂店看看。门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一人慌里慌张地跑进来,他躲闪不及,被门掼到墙上。
真是人倒霉的时候,喝口水都塞牙。
里谢尔摸摸后脑,又揉揉额头,整个人更晕了,半天站不起来。
“伊格纳,我要死了,快救救我!”一个胖胖的妇人惊慌地冲到柜台前,“我以为那些牛奶没事,倒了太可惜,没想到喝完之后又吐又泻,我是不是要死了!”
伊格纳从椅子上站起来,拨拉几下帽子下灰色的长发,走到成列的货架前,丢给她一瓶药剂。
“可以滚了,别打扰我睡觉。”
胖妇人兴奋地打开塞子,一股恶臭味蔓延在店里,她立刻把瓶子放在柜台上,离它三米远。
“这是什么鬼东西?”
“沼泽水,魉蛙腿,喝一口准不颓。”
胖妇人捏着鼻子,死活不愿意,“喝这种东西,我宁愿拉稀到死。”
“随你。”伊格纳把瓶子塞好,手轻巧一抛,瓶子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成功砸在货架的木隔板上。
碎了。
“咳咳咳咳……”
半天未睡醒的人立刻清醒了,跑得比谁都快,第一个冲出店里,里谢尔连滚带爬钻出来,欲哭无泪,他怎么在哪都遭罪。
“诶呦,我的肚子又疼了,伊格纳,你快帮帮我!”胖妇人揪着巫师的黑袍子哀嚎,硬要让他配出一方药剂。
瘦干的身体在宽大的袍子里晃荡,显得异常无助,伊格纳气急败坏地掰衣领处的手,却没有她的力气大,急道:“都摔了,没有药!”
“我不管,我好痛。”
“再配出的药也是那个味道。”
胖妇人嘴里哭嚎声一顿,明显心有余悸。
“咳咳咳咳……”里谢尔好不容易把肺里和鼻腔的恶臭排干净,能再次呼吸到隔壁店咸鱼干的腥臭味,感觉真好,“那个,夫人,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胖妇人被肉挤成缝的眼睛打量了他一遭,问:“哪来的乞丐?”
里谢尔默默把破碗揣进衣服里,拍拍身上脏得不能再脏的破布,站起身道:“我不是乞丐,是厨师。听你刚才说的话,应该是喝了变质牛奶,得了急性肠胃炎,不必喝药,饮食调理就可以治好。”
伊格纳和胖妇人从未听过这种事,看向他的眼睛满是质疑。
里谢尔微微一笑,“有苹果吗?”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霸总今天好好说话了么》已开,日更求收藏,沙雕傲娇霸总与多面管家的针锋对决
新文文案:
苏息辞穿进了一部古早霸道总裁小说里,成为霸总男主南宫燃的管家。
南宫燃身价万亿,面如雕塑,身材伟岸,父母双亡,童年阴影,邪魅傲慢,自恋多情,有一个出国白月光和觊觎财产的叔叔,五毒俱全。
苏息辞:还好戏份少。
作为书里的半隐形工具人,霸总在的时候,他为男女主端茶倒水收拾房间,霸总不在的时候,开解女主劝慰女主,帮助两人化解误会,全文出场不到三十分钟。
但在真正的生活中,此霸总中二又事儿精,不停挑战他的忍耐限度。
南宫燃衣服从房间门口脱到浴室,他见不得乱,一件件捡起来。
“你就知道,你喜欢我身上的味道。”
苏息辞把辛苦安排出来的日程表给他。
“全推了,联系我的私人飞机,订好曼丽斯顿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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