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峰的峰顶经过风刀霜剑,已经露出苍白的岩层,远远地望去好像一轮弯月。而其余山的形状似一个飞升而去的仙人,仙人的手正遥遥地指着月亮。
这正是初月峰的一大奇景——仙人指月。七录书斋便坐落在这里。
女童将韩昭送到书斋的广场处便骑鹤离去,现在还不到上课的时间,广场上一片空旷,并没有几个人,韩昭边看边走进书斋的大门。
书斋门口对着放置两块纹龙的抱鼓石,院内有一个水池,几尾锦鲤其中摇曳,水边生长着众多缤纷的桃树、李树,取自“桃李不言,下自成蹊”之意。
从影壁后走过,便是一个分外宽阔的院落,院内的朱门上挂着对联,右边写:“惟楚有材。”左边写:“于斯为盛。”有诸多弟子在院落中或读书,或练剑,看起来都分外勤勉刻苦。
然而在韩昭的前方,却围着一群人,吵吵嚷嚷,不知道正在干什么。
韩昭环视一周,现在没有引导弟子,她也不知道去哪里,就想随便找个书房坐下,省得引入注目,却听到那群人的中央爆发出阵阵女子的抽泣声,还有男子的训斥。
她准备离开的脚步一顿,便停了下来。
人群的包围内站着一个小姑娘,穿着剑宗弟子的白衣,扎着双丫髻,发间垂落一根红绳装饰,看起来十五六岁大,正在抹眼泪。
站在小姑娘旁的是一名白面男子,面容有几分俊秀,也是一名剑宗弟子。然而他眼下青黑,眼神滴溜溜乱转,给人以轻浮之感。
他们两人的面容乍一看,竟然有五分相似。
白面男子的身后也跟着几个青年男子,各个肌肉虬结,一看便是不好惹的模样。
“妹妹,父亲在我们出门后叮嘱多少次了,”白面男子不耐烦地说,“我们兄妹二人联手才能在蓬莱剑宗站住脚根。你是新入门的新人,不知道高低,这样吧,你在登仙门大会不是取得了信物吗,先交由哥哥我保存。”
小姑娘抽泣着说:“可是,可那是师父交给我的信物!师父说既然我取得了,那就是我的。”
“你的?”白面男子瞪大了双眼,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哈哈大笑起来,“长幼有序,你的东西自然就是我的。再说,若不是我求了父亲放你来参加登仙门,你现在早就不知做了谁的合籍妻子了!”
“就是!”白面男子身边的几个跟班也纷纷附和,“陈灵薇,你新入门,那些好东西又用不上,给陈运哥用用又怎么了?”
说罢,陈运又苦口婆心地对着妹妹劝道:“小妹,你是女子,这么辛苦地修炼做什么。你若是从了父亲提的婚约,与极情宗的修士结契,便能享受一世荣华富贵,多好。”
“我不... ...”陈灵薇低着头,声如蚊呐。
“你说什么?”陈运瘙瘙耳朵,疑惑地大声说。
“兄长,我不!”陈灵薇忽然大声道,她抬起头,眼里蓄满了泪水。
陈运也似乎被平时向来逆来顺受的妹妹吓住了,吃惊地退后一步。
“能加入蓬莱剑宗是由我自己,和兄长并无关系!”小姑娘含着泪,大声说,“平日里兄长要什么我都能让给你,可是这信物,我不让!”
“你!”听了她的话,白面男子的额上顿时迸发出道道青筋,狂怒地道,“你居然敢不听父亲的话!”
“贱婢!”他原本有几分俊秀的面容骤然扭曲起来,抽出腰间的剑向着妹妹砍去:“我今日便要替父亲好好地教育你!”
陈灵薇害怕地闭起双眼,她已经能感受到兄长的剑气,和父亲一样凶狠。
心中有个声音大叫道:跑啊!快跑啊!你有能力跑的!
但是她不敢,兄长和父亲太像了。若是挨上一顿打,也许他就会解气了吧?
陈灵薇的耳边响起金石碰撞的声音,她害怕地瑟缩了一下,熟悉的疼痛却没有袭来。
她睁开眼睛,只见一柄古朴的青铜云纹剑拦住了兄长的剑,持剑的人是一个漂亮的红衣姐姐,对她安抚似的笑了一下。
韩昭感受到手中看不剑传来的力度,她的眉头微皱,这可不是兄长要教训人的架势啊。
若是这一剑劈到实处,皮开肉绽是少不了的。
她的腕上使力,微微一震,竟然把陈运的剑挑飞了出去。
“叮”的一声,剑飞起,直直地插入远处的青石板中,把其余看热闹的剑宗弟子吓了一跳。
“是谁!”陈运一时间又惊又怒。
他看向出剑的人,那是一名女子,白肌杏眼,身着红衣,端的是明丽非凡。
那女修的红衣虽然是剑宗形制,但是剑宗的服装从来没见过有红色的,陈运以为她是一名来蓬莱拜访的散修,暂且先放下心来。
有了底气,他便大声喊道,“你是谁!又不是剑宗弟子,竟然也来管别人的家事!就不怕被逐出蓬莱剑宗吗!”
“我是谁不重要,”韩昭利落地收剑入鞘,双手环于胸前,“只是有人在这里挡了我的路,我却不能不管。”
她挑了挑眉:“你若再在这里喧哗,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慈母手中剑,游子身上劈。”
听到这话,围上来看热闹的剑宗弟子顿时大声哄笑起来。
“你你你!”陈运被气的张口结舌,差点翻起白眼。
他心中顿时恨眼前这红衣女子入骨,却也知道能一剑击飞他剑的人并非等闲之士,修为至少在他之上。
可看着自己身后跟班的微妙的眼神,今日若不与那红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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