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团子的认知里,捉蝴蝶大概就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玩的事情。
沈念心情复杂拒绝进食,满脸悲悯地望着窗外。
这个恋爱脑的臭和尚,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她是要救他命的,又不是想抢走他的女人!居然还嫌她碍事把她支开!
“我怎么觉得你像是在吃醋?”
沈念一听玄安这么说,瞬间就炸了:“我吃什么醋?”不懂感情的木头桩子的醋有什么好吃的?
寄一见沈念神色怆然望着寄修的方向,想着也许是小猫咪觉得自己失宠了,所以有些难过,于是贴心安慰到:“你放心,师兄不会不要你的。他只是先和公主玩一会儿,晚些时候就回来找你的。”
好样的,现在大家都以为是她不懂事了。
寄修这棵铁树好不容易开花了,她还读不懂空气非要掺和一脚,破坏他们。
“不想吃糖糕吗?那你想不想吃鱼?我带你去河里抓鱼好不好?”
可以看得出来,小糯米团子为了让沈念高兴一点,真是煞费苦心。
她还没来得及点头表态,就被寄一不容分说地一把揣进怀里,推开门走出了厨房。
在寄一的怀里艰难回头往杏树下望去的时候,只看见两人凑得很近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他甚至连余光都没有分给抱着她的寄一,一双眼睛里只剩下画卷和美人了。
哼!
她才不要再管他了!自生自灭去吧!
日光和暖,天朗气清。
几个小团子们正欢快地在花丛里捉蝴蝶。
沈念则懒懒散散地仰面躺在河边的绒草里晒太阳,四仰八叉地躺着,眼睛上还放了一片树叶遮阳。
她好歹也是活了几百年的人了,虽然自认为仍然保持一颗少女心,但也不至于童心未泯到和几个小糯米团子一起捉蝴蝶。
初夏的阳光金灿灿的,温度适宜,并没有盛夏时那般火热。河边的野花生得娇俏,粉粉嫩嫩得连空气里都漫着甜味儿。
沈念正惬意地小憩的时候,突然感觉脚边有什么硬硬凉凉的东西漂了过来,卷起一滩河水沾染了她爪子的毛。她没有睁开眼睛,烦躁地把那团东西往外踢了踢,发现踢不动。又更用力踢了踢,还是不动。
她这才啧了一嘴,把眼睛上的叶子摘下,坐起来定睛一看,但这一眼差点没给她吓晕过去。
一具尸体不知从哪里漂了过来,冲到岸边停住了。身体已经被河水泡得发白浮肿,头发覆面,看不清脸。
尽管现在是青天白日,但沈念还是冷汗直冒,像丢了魂似的,几乎是连滚带爬,撒开脚丫子就开跑。
这该死的玄幻世界怎么成天都在死人啊。